聽她提起東皇太一,他目光沉沉,沒有答話。

她不自覺的挨他近了一些,不以為意的繼續道,「正好,據他所說,崑崙出現了寒冬綠,只是通往崑崙的九門九井沒有解封,還是隻有一井,還有就是……崑崙諸神醒了一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西王母沒有從深淵中甦醒過來。」

他臉色微變,反問道,「什麼?西王母沒醒?」

「對,因為崑崙封存祖巫精血的地方只有西王母知道具體情況,他說幫我回去問問的,可惜了。」她點了點頭,答道。

「不妙。」他擰緊了眉頭。

陳月歆這才注意到他的神態,追問道,「哪裡不妙?怎麼不妙?」

瞿星言輕輕嘆氣,道,「西王母並未甦醒一事不妙。你知道西王母的身份與地位吧。」

她思慮道,「我只知道她在天神中地位極高,資歷甚至高過玄女娘娘,就連東皇和玉帝都要敬重於她。」

他接過話茬,詳細道,「據載,‘崑崙中西三里,曰玉山之所,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髮戴勝,是司天之厲“。」

「西王母象徵著天地間‘道“的‘始陰之氣“,是為尊神,又掌管天地間的刑罰殘殺、災害疫病等等,是一位古怪的凶神。」

陳月歆撓頭問道,「凶神就凶神咯,怎麼還古怪了?」

「提及凶神,在你腦中,是個何樣的形象?又有何種神性?」瞿星言反問道。

見她一時語噎,答不上來,他也不賣關子,直言道,「好殺暴虐、狠絕果斷。」

聞言,沉思的她沒有答話,殊不知,提及‘凶神“,她腦子裡想到的,竟然是自己。

他接著道,「可西王母卻不是。」

「西王母性子和善,少見她發怒的時候。她所司,與她神性大有不同,故而諸多天神皆有言,難以看透她的所為,也正因如此,她不與眾神同居天界,於崑崙劃分神境。所以,才說她是古怪的凶神。」

「你啊,以往應該多去拜見拜見她。」

他嘴裡吐出‘你啊“這兩個字的時候,陳月歆飄遠的思緒便飛到了那溫暖的光芒身上,恍惚間,她彷彿聽見九天玄女耐心教導她的聲音。

但再一回神,眼前便是他皎如月華的臉。

瞿星言想看穿她的眼睛,低聲問道,「怎麼了?」

她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移開了視線,道,「沒事兒,你接著說。」

他遲疑了一下,不過很快重新繼續了話題,概括道,「總的來說,她算是崑崙之主。若以常理論之,東皇太一醒了,眾神也醒了個七七八八,她一定會醒來的。因為她要同東皇太一規整崑崙秩序,避免神境插手人間之事等等。」

「而她沒醒,就只有三種可能。」

陳月歆感覺到氣氛沉了下去,忙問道,「哪三種可能?」

他答道,「第一,眾神未使神力請她。她冰封之所,在崑崙深淵中,那地方雖然不見天日,卻連結了崑崙的靈脈,若非刻意隱瞞,眾神甦醒的動靜都會傳遞給她,神力匯聚,可重請西王母出來,執掌崑崙。」

「第二,西王母自己不願意甦醒。這種情況,具體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在我看來,第三種是最嚴重的一種。」

陳月歆抿嘴追問,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