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咬破自己指尖,以鮮血在他胳膊上畫出一條長長的特殊痕跡。

他不明所以,反手一劍劈了下去。

體內的碎片力量驟起,他感到一股與自己寶劍創造出來的相同的殺傷力打到了自己身上。

好在有護主靈寶,保護了自己。

藤原中呂道,「如何……?」

奈何她得意的話語都還沒說完,汪文迪不屑一笑,收了寶劍,將氣力凝在拳頭上,一拳直擊她的腹部。

她痛扭曲,他也微微皺了皺眉。

他道,「並不怎麼樣,想跟本尊同歸於盡,你還不夠資格!」

「混小子!」她罵道。

一張張白色的式神從她身邊衝了出來,上頭還畫著櫻花的圖案,一時讓人判斷不出,這到底是上官家的巫法,還是她藤原氏的陰陽術。

式神身上射出細細密密的黑線,剎那之間形成了一個似有千千之結的牢籠。

汪文迪眯了眯眼,射出手中的寶劍,直取她的咽喉。

鏗!!

一道黑影襲來,與寶劍相撞,隨後毫無停留的帶起了下風的藤原中呂,又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遠方。

唯一被看清楚了的,只有那個冷冰冰的花紋,三角形之眼。

汪文迪召回寶劍,費了幾分力氣,切斷了藤原中呂留下的最後一招,隨後引落周身纏繞的白光。

白光這才全部散去,出現在其中的,赫然是紫砂壺。

上官別鶴將此物作為贈品,送給了他,而藤原中呂只能說是連聖物都顧不上,落荒而逃了。

他將東西收進神識之中,而後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到跟前,一隻手就扒開了瓦礫,完好如初的沉穩哥從裡頭爬了出來。

他被這灰塵嗆得咳了好一陣,一見眼前的人是汪文迪,眼中便多了一絲放心,緩過勁來後立刻問道,「汪先生,我弟弟呢?」

「他沒事,很安全,回去你就可以見到他了。」汪文迪平靜回答,隨後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沉穩哥捋了捋腦子裡的記憶,又活動了一番新的身體,道,「感覺……和以前沒有區別,多謝你救我……」

「不客氣,」他眼眸微沉,提醒道,「這個式神的作用在於還原你原本的身體,所以……你的心臟病,並沒有因此消除。」

「嗯,我和我弟弟還是一樣,這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和他都會努力的活下去的。」他微微笑了笑,毫不介意。

汪文迪點頭,繼續道,「走吧,等和你弟弟會合,我會作法,送你們回到你們的世界中去。」

沉穩哥朗聲應下,「好。」

兩人一同回到了華勝。

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蕭秋也好,這兄弟倆也罷,終歸與汪文迪他們不是一路人,能在旅途中共同看過一樣的風景,便已經是很有緣了。

見到自家哥哥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眼前,機靈鬼拼命忍住眼淚,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