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那個時候,姐妹倆的出發點都非常明確,姐姐想保全妹妹,妹妹想救下姐姐,可到了現在,二者之間卻出現了一道裂縫。

汪文迪分析道,「唯一的區別只有,白天見到的孟商要我們務必殺死館主,而夜裡見到的館主,雖然也提了‘殺“,但她要的卻是結束這一切。」

「所以我才大膽推測,館主是姐姐,孟商為妹妹所控。」

陳月歆擺了擺手,道,「說白了,還是沒有肯定的證據。你們連這都沒弄清,就被人牽著鼻子,答應她明晚再入羽村,按照她所說行動,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汪文迪笑道,「相信我,明晚一定會有結果。」

張霏霏問道,「那明晚還是你和瞿先生一起行動嗎?」

「雖然我已經讓英招帶話,但這邊還是需要留下一個人應急,」他半斂了笑容,留下的人必須具備一定的實力,他抬眼望向瞿星言,忽然道,「阿瞿,你留下吧,霏霏,月歆,你們跟我……」

陳月歆出聲打斷了他,道,「哎,我就不去了啊,那裡頭待著太不自在了,規矩還多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最討厭條條框框的東西。」

避免自己一不小心又成了電燈泡,她反應極其迅速。

稍加思索,瞿星言道,「也行,那就你們去吧。」

「嗯,我還要帶上蕭秋,」汪文迪捏著下巴道,「我感覺,她丟失的一魂一魄,極有可能就在羽村中。」

「那就這麼決定了。」張霏霏也沒意見,嘆了一句,道,「祁飛星和明流火的感情,看來真的不咋樣。」

是的,丈夫都被害了,而且很明顯是來自自己人的手筆,她竟然也不鬧,看不出一點情緒上為這事兒的波瀾。

汪文迪皺了皺眉,道,「今天我們見到躺在床上的是姐姐,你那天從子彈中看見的,開槍的女人也是躺在一張那樣的床上……是她自己殺了自己的丈夫?」

「姐姐看上去無法自由行動,那我們在明宅遇見的那個,就是阿妹?」張霏霏順著話說道,「那她又為什麼要把明宅打理的那麼好?」

汪文迪擰起了眉頭,眾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此時,熊巍正巧把做好的輕食沙拉一碟碟的端出來,她起身接過盤子,一邊忙活,嘴裡也沒閒著,撇開了方才沒頭緒的話題,轉而接著聊道,「我還有件挺好奇的事兒。」

他面上鎮定,往嘴裡送了一隻蝦仁,應話道,「你說。」

「你們說的天庭十大妖獸,指的是什麼?」她將最後一碟擱在一邊,意欲留給機靈鬼,又同著熊巍一塊坐了下來。

他答道,「簡單來說,當初混沌初開,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左眼化成了太陽星,右眼化成了太陰星,太陽星上有太陽之精,誕育了兩位本體為三足金烏的大能,一為帝俊,即河圖洛書的初代持有者,二就是太一。」

「二者立下了妖族,創妖族天庭,據上界同大地巫族對立。」

「巫族初代中既有十二祖巫為首領,妖族初代中也有十大妖獸,起先因實力不俗,它們實際上被稱為天庭十大妖聖,‘妖獸“是後來才改稱的。」

「這十位分別是計蒙、英招、白澤、飛誕、飛廉、商羊、呲鐵、九嬰、欽原以及鬼車。其中數位,我們已經與它們的後裔打過交道了。」

熊巍抖擻了精神,問道,「鬼車?」

汪文迪知道他想問什麼,解釋道,「初代妖聖之一的鬼車,你也可以看做它是九鳳同體的鬼車之先祖,因為這二者間的確有很大的聯絡。只是解釋起來相當複雜……」

張霏霏吃完最後一片生菜,開口道,「你就說說嘛。」

他果斷答應道,「那行。」

「初代鬼車有一種竊魂奪智的功法,在朱夏是鬼車形態的時候,我們也曾見過雛形,就是那團在她翅膀周圍的黑霧,那實際上可以奪取別人的精魄,蘊養自己,類似於……移花接木,把別人的生命和力量轉嫁到自己身上。」

「所以在大戰後,初代鬼車雖然也隕落其中,但因為它過往儲存的精元,能夠助它重新化神。」

「但是鬼車作為妖聖,若是復生,對本就遭受大創的巫族來說,必將成為心腹大患,得知這訊息的巫族也想出了對策,便是在鬼車化神之際、脆弱之時出手,喚來神鳥九鳳對其進行壓制。」

「奈何黑霧之中,兩個極端的力量竟宛若燈芯,產生了不可分割的糾纏,才成了後來的模樣。」

九鳳本能壓制鬼車,若有天狗出現,則反被鬼車之力吞噬,化作鬼車。

到今天為止,還沒有九鳳成功消弭掉鬼車邪性的先例。

熊巍若有所思的聽著這些話,點頭道,「阿夏可真厲害,我也得抓緊時間提升我自己才是。」

眾人幾乎都把面前的食物吃了個乾乾淨淨,熊巍也對自己的廚藝略滿意了一些,想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道,「江宇的事……他為什麼沒有出現在那個院子裡?」

「這事兒我也奇怪,」汪文迪幫著張霏霏收拾碗碟遞給他,道,「我的推測是,咱們走過的院子,與羽村中供奉的牌位相連,所以才會碰見祁飛星等人,也因此推測,蕭秋的一魂一魄被扣在了羽村的牌位中。」

「這個推測可以說是無懈可擊,可按理來說,若真是這樣,咱們在倒數第二個院子裡,就應該碰見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