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妹自然也注意到了紙上的血跡,臉上登時又恢復了得意的神情,跟著,她轉了視線,目光緊鎖地面上的哥倆,恍若俯視螻蟻的神明,並且,是即將對螻蟻執行審判的神明。

機靈鬼拉著他的衣角,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阿妹調整了絕佳的攻擊姿勢,陡然如離弦之箭一般猛撲下來。

沉穩哥一咬牙,打算把機靈鬼拋到安全的範圍中去,自己來承受這一擊。

卻在冒出這想法時,看到了另一道更耀眼的火焰之色。

這火焰之色就在阿妹的背後。

陳月歆的聲音砸落下來,命令道,「小鬼們,趴下!!」

哥倆無有怠慢,立刻匍匐在地,周圍的結界驟然緊縮,大小調到與他們的身姿平行。

那股壓迫感愈發近了,但就在達到那個臨界值的時候,瞬間停止了接近。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連阿妹,在被抓住的那一剎那,也明顯的愣了一下。

擒住她雙翅的,根本不是剛才與她作戰的那個女人,而是一隻紅得遮住半邊天的磅礴大鳥,它的一雙利爪,死死的戳進了她的翅膀中。

相比之下,她簡直就像是被大鳥抓在手裡的玩具。

朱雀輕鬆一甩,就把阿妹連同她的紙張全數甩了出去。

阿妹霎時落地,還沒爬起來,一道紫炎便蓋了過來。

烈火焚身,痛苦難當。

紫炎之下,不過幾息的時間,那痛苦的呼喊才停止,又聞‘咣噹“一聲,恍若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陳月歆化作人形,落在那處,還沒等仔細瞧,又見一道微弱的白光自裡頭飛了出來,朝遠方逃去。

她心中有數,也沒追,撿起了地上掉落的東西。

那是一塊青黑色的瓦片,上面雕刻著細膩的花紋,但眼見它光芒黯淡、平平無奇,她也沒多研究,正欲把它隨手一扔,這玩意兒竟自己做主,不由分說就竄進了她的神識之中,怎麼也不肯出來。

陳月歆拿它無法,只能暫且作罷,回過身來去找那還趴在地上的兄弟倆。

她走到跟前,愉悅道,「喂,結束了,可以起來了。」

聞言,兩人這便先後爬起了身,機靈鬼見她安然無恙,激動壞了,誇道,「姐,厲害呀!你剛才用的那是什麼招數?太酷了!」

「你看都沒看見,就說酷,拍馬屁的成分太明顯了啊。」沉穩哥拆臺道,一邊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和汙漬,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

「無妨,我就喜歡聽人誇我!」陳月歆喜不自勝道。

沉穩哥看著彷彿知音的兩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把目光移回到了小徑上,道,「路出現了,走吧,該去和汪先生會合了。」

三人剛走上返回的路,陳月歆又突然打斷了程序。

她擰著眉頭,道,「等等!」

沉穩哥問道,「怎麼了?」

卻不是因為別的,正是神識中的那一塊醜陋瓦片不斷地釋放靈力,好像是想指引她去什麼地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