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光輝消失,汪文迪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教給子季暑死魂鎖之法的,到底是誰……」

「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道門中人吧,死魂鎖不算什麼高階術式。」陳月歆不喜歡把事情想得太過複雜,隨口下了結論道。

張霏霏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他抬頭望天只是巧合,周天輪迴鍾這樣的聖域,他若能隨意干擾染指,那也太誇張了……他總不可能還能未卜先知,知曉千百年之後有人會利用周天輪迴鍾回到那時,看見那幅畫面吧?」

汪文迪皺起了眉頭,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人……很可怕。」

不僅在當時準確的預測到了,並且還讓千百年中隨時可能有變數的事情按照預測的方向發展而來。

熊巍沉聲開口,道,「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指引商懿來找小姐的人是……說不準我們在靜海呆了這麼久,已被調虎離山了。」

他沒有說出那個大家心裡都有數的名字。

瞿星言鎮定道,「若墓主消失,此墓原為聖人之墓,便會連同一起消失,可現在這裡沒有消失,就說明,我們現在想要出去,還出去不了,生門未開。」

「不錯,邪源未破,」汪文迪皺著眉頭,道,「可是子季暑三魂的確已滅……」

他話音未落,不遠處便傳來一道響聲。

眾人齊刷刷的望向了聲音的源頭,正是他們進來此處的那道門,又被開啟了。

叮噹!

跟著又聞一聲清脆的響音,仔細一看,地上有一個反射著溫潤之光的物件。

掉在地上的,是用來開門的燕爾珏。

汪文迪走了過去,把東西撿了起來,道,「看來商懿不打算帶走它,她已經放下了和子季暑的一切。」

瞿星言可沒時間感傷,走上前來,道,「走吧,眼前這是唯一的路了。」

眾人盡皆跟上,張霏霏走在汪文迪身邊,道,「我記得若按來時的路,再往前走就要回方陣處了。」

「不,」汪文迪拉住她的手,語氣中帶出一絲警惕,道,「我們來的時候,牆上是有壁畫的,現在左右牆上並沒有畫,這說明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咚咚、咚咚……

陳月歆眯著眼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瞿星言點頭答道,「鼓點……?好像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其餘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顯然都聽見了這規律的響動。

這聲音聽起來極近,似乎就在各自周圍的四面八方,均勻而富有節奏。

又走了兩步,熊巍問道,「小姐,這條路你們來時走了多久?」

張霏霏輕聲答道,「不鍾而已。」

可眼下他們已經走了將近二十分鐘了,這條路既看不到盡頭,連來的方向也消失了。

汪文迪抬了抬手,眾人齊齊停下了腳步,跟著,他又取出了商懿方才交給他的那盒金針,將蓋子開啟,唸了一串咒語,把一道清光注入其中。

一簇金針在清光的沐浴下將其中一根推了出來,那根金針拖著一條長長的金線尾巴,瞬間便朝路的盡頭飛了過去,而另一端仍牢牢握在汪文迪手裡。

「是幻境。」根據金針上靈力傳來的反饋,他很快得出了結論,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