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子季暑也沒有必要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了,只是他的確沒想到,這些聽上去令人心情愉悅的極盡讚美之詞,在她身上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勾起嘴角,笑容裡蔓延出一絲陰險,答道,「我當然是希望美人兒陪我……」

「賠你錢?」陳月歆道,「那不是問題。」

「美人兒,要說是賠錢吧,也可以這麼說,」子季暑為她倒了一杯酒,繼續道,「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看著他遞到眼前的酒,陳月歆抬了抬手,輕笑道,「春宵一刻?你?和我?你認真的?」

原以為她要接酒的子季暑面露喜色,點了點頭。

卻不想下一秒,她就扼住了自己的手腕,反手一折,徑直將腕骨折斷。

酒杯砸在地上,混雜著他的慘叫,織出一曲尖銳的音符。

「哼,敗類,」陳月歆拉開了距離,啐了一口,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了?你心裡還有沒有一點作為商懿丈夫的覺悟?兩人合葬之處,你居然想在這裡行猥瑣之事?!」

子季暑反應過來,四面八方的黑氣匯聚而來,不多時就修復了他腕骨處的傷。

他緩過勁,冷笑道,「你管得著嗎?你不過是個輸了賭注的傢伙,既然輸了,就該聽我處置,怎麼反倒教訓起我來了?」

她道,「本大人樂意!」

陳月歆仔細感知那黑氣的源頭,卻在此屋的天花板上發現了一排金針,那些金針按照特殊的順序排列組合,在天花板面上畫出一個奇怪的形狀,似乎是某種陣法,其中有一股不俗的力量湧出,連結在這個房間各處。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子季暑站起身來,道,「也是,像你一般剛強的美人兒,總要受點苦頭,才會知道,順從就是你最好的出路。」

陳月歆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道,「順從?哈哈哈哈!」

她銳利的眼神直直射了過去,厲聲道,「你知道本大人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子季暑也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裡,道,「你既然進了這裡,就別想全身而退!」

她渾身湧起一層澎湃的彤色靈力,自通道,「只怕本座顯露真身,你這小小賭坊根本就……」

可惜她話還沒說完,就察覺了不對勁之處,身上的湧出的靈力正在不可控制的往回收,她無法在此釋放出真正的力量。

頭頂金光大作,正是這些組成了奇怪陣法的金針壓制了她的力量。

針?

陳月歆快速思考起來,針應該是商懿的東西。

子季暑看見她臉上的神色變化,隨即更加得意起來,道,「我這小小賭坊,如何?」

「你可真是個……畜生啊。」她眯了眯眼,又罵道。

他權當這是在誇獎自己,炫耀道,「懿兒雙目失明,她的力量為我所用,才算不浪費,你說對嗎,美人兒?」

陳月歆怒道,「我對你奶奶個腿兒!」

方一說完,她就再也忍不下去了,即便不用化形,她還是能喚出流火扇來,當即操縱武器,扇出無數團烈焰,自己跟是縱身跟上,在火團的掩護下直直刺向了子季暑。

他端立不動,金光忽閃中,有黑氣迅速的籠罩而後分解了這些火團,讓它們悄無聲息的變成了毫無殺傷力的火星子,陳月歆暴露在眼前,他隨手抄起桌上的果盤糊了過去。

她加大了手上的氣力,劈斷了他手裡的果盤,跟著便一拳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