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巍點頭答道,「還好,多虧了瞿哥。」

瞿星言收回結界,道,「走吧,去跟另外兩人會合。」

「嗯……」陳月歆望了他一眼。

還沒等她開口,他就先以輕鬆的語氣道,「怎麼,又看見我了?」

「什麼?」她一下沒反應過來,問道。

他道,「我說剛才,與雍和對戰的時候,恐懼之物,是不是又看見我了?」

她翻了個白眼,道,「我怕不怕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那就是了。」瞿星言篤定道。

「嘿,給你點臉你還裝起來了?」陳月歆抱臂,拌嘴間氣氛也放鬆了下來。

他一邊在前頭帶路,一邊解釋道,「所謂‘恐懼“,並不單單指的是害怕,害怕只是它的一種表現形式,你在恐懼中看見的東西,一定有怕的成分,可能只有一點怕,也可能很怕,但害怕的東西,不一定能給你帶來恐懼。」

「當一個人建構系統的邊緣要素而不是核心建構被證明無效的時候,就會產生恐懼。」

她根本沒認真聽,隨口道,「聽不懂。」

他耐心道,「恐懼,指的是在面臨某種危險情境,企圖擺脫但卻無能為力的時候,會產生的一種強烈的壓抑的情緒體驗,關鍵詞在‘無能為力“和‘壓抑“上,不單單是害怕。」

後面的話,他沒再往下說。

陳月歆之所以在恐懼中看見他,並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宿命,害怕下一次交手,她還是會輸,因為千萬年來,她未嘗一勝,這才是真正的恐懼,她害怕自己這麼多年,修為還是原地踏步,還是無法勝他一次。

她有點明白了,也知道他沒繼續說,是為了保護她的自尊心。

「那你看見我是為什麼?」她好奇問道。

「擔心你。」他直言道。

陳月歆不解道,「擔心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因為熊巍的傷勢,所以他們走的不快,他們走到素塵江邊的時候,熊巍定好的船隻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熊巍先上了船,順便藉機休息一會兒。

瞿星言把後面的陳月歆拉上了船,這才反問道,「你讓人擔心的地方還少?」

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那麼回事,陳月歆吐了吐舌頭,笑了一陣。

江面上的風迎面拂來,她看著對岸的山,沉沉開口道,「其實剛才,跟雍和交手的時候,我看見你死了。」

他一愣,腦海中霎時回想起他在水晶球中看見的場景。

又聽她繼續問道,「你……不會死吧?」

瞿星言收回視線,瞥了她一眼,竟在她的眼中看見了從未見過的一絲害怕,他淡然答道,「虧得你還說要我把命給你留著,怎麼問這麼蠢的問題?」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好像也對。」

不一會兒她就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好像剛才的陰霾完全不值一提,大方道,「知道就好,我以後一定會贏過你的。」

「是嗎?」他往她身邊靠了靠,低聲道,「我等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汪文迪和張霏霏決計翻山,便直奔著山頭後邊那散發著耀眼光芒的不知何物去了。

翻山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等二人落到山的另一邊時,不僅光芒弱了,就連天都居然黑了下來。

「文迪,你看。」

張霏霏的語氣中有一絲驚歎,對眼前景象的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