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達湯宅的時候,宅子裡果然還亮著燈。

出來接他們的湯天中眼中深埋著擔憂,他的頭髮還有些溼潤,身上有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看上去是剛洗過頭洗過澡。

眾人直奔木少夏所在。

一路上,湯天中便講明瞭來龍去脈。

他在素塵江撈墜子,一直上上下下到了一點過,仍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而他的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這樣巨大的消耗了,他便決定先回家休整,明天再接著來。

回到家後,他先去看了一下木少夏,那會兒她還是昏睡的狀態,然後他就去洗澡了。

從浴室出來後,剛要吹頭髮,就有傭人慌亂趕來,告知他木少夏醒了,並且一個勁的往外走,傭人不敢對她動粗,只能過來告訴他。

他連頭髮也顧不上吹,便趕了過去。

「不管我跟她說什麼,她都沒有反應,只是腳底下不停地走。」湯天中道。

木少夏被捆在床板上,睜著眼睛。

張霏霏走上前去,替她掐脈。

「脈象平穩,脈搏有序……」張霏霏皺起了眉頭,道,「這……她根本就沒醒啊!」

陳月歆觀望道,「夢遊?夢遊會睜著眼睛嗎?」

「不會,夢遊是閉著眼睛的。」張霏霏搖頭答道。

湯天中也道,「少夏從來不夢遊的!」

汪文迪走到張霏霏身邊,道,「我看看。」

說罷,他伸出一隻手,貼近了木少夏的額頭。

大家都等著他的答案,約摸過了兩分鐘,他收回手,衝湯天中道,「給她解開吧。」

「放心,她沒什麼大礙,也的確沒醒,她之所以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她體內有一股靈氣,這股靈氣支撐著她的意識。」

「這種狀態我們可以稱之為‘假寐“狀態,你現在跟她說什麼都沒用,這股靈氣不屬於她,所以要藉由她,回到自己的歸屬地去。」

湯天中似懂非懂的動手給木少夏穿上鞋,一邊給她鬆綁一邊又問道,「那這股靈氣為什麼會到少夏體內?」

汪文迪笑而未直言,只是道,「看看她要去哪兒,你就知道了。」

聽了他的判斷,張霏霏鬆了口氣,道,「咱們也一塊去吧。」

鬆了綁的木少夏直愣愣的從床上下來,邁著步子朝外走去,好似方向感極強、路線也非常明確,完全不會撞到面前的阻礙物。

好在這個點的冬夜裡沒什麼人,不然他們這些人一定會被傳成一樁怪事的。

自出了湯家的大門,木少夏走路的速度就有增無減,甚至超出了常人不少,湯天中需要小跑才能跟上,而且她的速度還一直在加快。

汪文迪看他吃力,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道,「扶著。」

他無有怠慢,忙搭上了一隻手,隨即便感覺一道清氣湧向全身,彙集於腳底,整個人都變得輕快起來,步伐也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