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天中道,「你與我多年情分已經到頭了,但所謂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方得共枕眠,你若是識相,不再糾纏,你以後的日子,也會很好過,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虧待你半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木少夏冷笑一聲,直勾勾的指著墜子,道,「我要它!」

湯天中眯了眯眼,將寶貝一把奪過,道,「這是明日婚禮,我要給阿陽戴上的,除了它,別的什麼都行。」

「阿陽?阿陽?!哈哈哈哈哈!!」木少夏眼淚湧出,責問道,「這樣珍貴的物件,一輩子只能戴在一個人的身上,你當時是這麼跟我說的!!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你變心了。」湯天中冷冷道。

木少夏大叫,道,「我沒有,我沒有!!」

「墜子丟了,就是最好的證明,墜子被那人找到,就證明你的真愛與他有關!」湯天中貪婪的端詳著手中的寶貝,道,「我說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若不再糾纏,我可以和以前一樣對你好。」

「一樣?」木少夏站起身子,道,「這話你都說得出來?怎麼能一樣?哪裡都不一樣,心都變了,還能一樣?!」

「我今日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我心裡清楚我沒有做過那些骯髒的事,不會任由別人汙了我的名聲的!!」

湯天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愛的保質期是有期限的,這個期限絕不會是永遠,你和我一路走來,是眾多人眼中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結婚是最好的結局,我們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我不管你有沒有變心,在我這兒,你就是變心了,我不會玷汙你的名聲,我們互相成全,和平離婚不好嗎?」

「我現在需要的,是像阿陽一樣,美豔動人,能在各種場合給我撐起面子的女人,我愛她,我也會一直愛她。」

木少夏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穿著簡單舒適的衣服,沒有絲毫的線條感,她苦笑,眼淚不值錢的砸落,道,「愛?你愛她?我呢?那我呢?!」

湯天中把墜子好生擺放,道,「我曾經愛你。」

由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聽過舊人哭?

木少夏覺得她輸了,在她發覺原來自己在湯天中眼裡變成了曾經的時候,她徹底的輸了。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道,「好,很好。」

「我原以為我和你可以走到暮雪白頭,可以走完一生。」

「阿中,到了最後一刻,你還是沒有和我說實話,我最開始就說了,這世上你一定清楚我絕不會愛上別人,沒想到是我想錯了。」

「今後,無論是誰,能有幸戴上那枚墜子,恐怕她的下場都不會好過我今日,我就只等著,你為你的自私薄情、寡性虛偽付出代價的那天。」

說完這些,木少夏就離開了。

在婚禮上,她從賀端陽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曾經也有的眼神,也從湯天中眼裡看見了自己曾經見過的眼神,所以她認為,或許這兩人是真心相愛的。

而後她才會去給予賀端陽那般的忠告,她不希望賀端陽重演自己的悲劇,她寧願這兩人真的白頭偕老,她已經是過去式了。

結果是木少夏沒想到的,賀端陽並沒有堅定那顆愛湯天中的心。

這段故事令人唏噓,四人之間陷入了凝重的沉默,杯子裡沒有喝的茶水也早就失去了熱情。

張霏霏輕聲道,「木女士,你的意思是,墜子……就在湯先生手上?」

木少夏點了點頭,把視線投向了賀端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