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只有四間房,雖然陳月歆非常想撮合汪文迪與張霏霏一間房,但還是忍住了玩笑的心思,最終大夥也一致決定讓倆姑娘睡在一個屋。

當夜。

汪文迪又做了個夢。

這次的夢似乎前後緣由與結果都更加清晰一些,他在夢中恢復意識的時候正處在一大園林的門口。

門口的牌匾上書寫著‘祝府“兩個顯眼的大字。

他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隨後又是一段七彎八拐的連廊,仍舊沒有給他欣賞好風景的時間,那股莫名的力量一直引導他到了那處見鬼的湖心亭。

周圍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大小模樣、形狀都與第一次夢境中絲毫未差。

不同的是,這次他看清了女人面前桌上擺著的東西。

是用來刺繡的針線、頂針和一系列專業工具。

他沒再上前,也沒有開口問話,他總覺得只要他一開口,這女人就會轉過頭來,然後用一張連鬼見了都怕的臉面對他。

汪文迪嘆了口氣,他清醒的知道,這夢定然是這女人刻意安排的。

這回女人彷彿洞察了他的心思,主動開了口,道,「你如約來了。」

她說著,動了動腦袋,轉過頭來。

這一動作讓汪文迪直接擺出了預備攻擊的反應。

但進入他視線的並不是一張鬼臉,而是一秀氣,線條柔和、眼神明亮的靈動面龐。

她打量著他,忽然失落的搖了搖頭,道,「可惜,我看不清你。」

「為了讓我來虎山,你不惜一切辦法,成功詛咒了我的雙眼,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汪文迪沉聲道,「你既然要我來,可見目的並非要毀了我的視覺,直接說吧,你是否有事相托?」

湖面被風吹起了層層好看的漣漪,她眼中的光好似全部倒進了湖水中,自己眼中反倒一絲光芒都不剩了。

她輕輕點頭,更覺哀怨的神情,道,「若不弄清楚這件事,我死不瞑目。」

「我想你幫我……」

後面說的什麼汪文迪沒聽清,因為倏爾之間席捲而來的一陣大風,周圍瞬間響起無數僵硬的唸誦經文之聲,以及無數憤怒的謾罵聲和無數無力的辯駁聲。

唯獨能聽清的是,謾罵聲和辯駁聲來自於兩個不同的男性,而這些雜七雜八的聲音中,都沒有女人的聲音。

女人哭了起來,湖心亭扭曲破碎。

汪文迪的夢也碎了。

他睜開雙眼,對這夢已經習以為常的他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擰了眉頭,兀自道,「她到底想讓我幫她做什麼呢?」

在沉思中,天很快就亮了。

早晨吃過早飯,整理了行裝,便出發了。

‘叮“。

電梯下到了一樓。

雲芝雪宦的停車場在外頭,所以他們還需要步行先去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