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圖案像是幾個圓組合而成,一個大圓,三個小圓,大圓中間有幾道裂紋,小圓則像是幾枚古時候的通寶銅錢。

他確定他曾經看過這個圖案。

而且這痕跡很新,應該是最近才刻上去的,距今時間不會超過一週。

還沒等他伸手碰到石像,腳底下便先傳來一陣劇烈的顫動。

緊接著,這花紋好像活過來了一般,順著底座,爬上了相柳雕塑的整個表面,微光四溢,他只得閃身後退,避開這道突然炸開的光芒。

汪文迪曾修復臺的封印,按理來說這裡應該會有一絲他留下的靈力,但瞿星言剛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封印中並沒有任何他的法術氣息,而且其中的靈氣煥然一新,彷彿從未鬆動過似的。

這就說明,有其他人的力量,蠻橫的剔除且代替了汪文迪留在這裡的力量。

而這個‘其他人“,十有八九就是此次失蹤案的兇手。

不過眼下瞿星言沒有更多思考的時間,面前的石像已經褪去了堅固灰暗的外衣,化作了一隻參天巨獸。

九首蛇身,確是相柳無誤。

一聲刺耳的嚎叫劃破天際,相柳九頭齊發,吐出無數臭水彈來。

銀光在他跟前形成一面使攻擊避開的盾牌,臭水彈落在旁邊,地面也被腐蝕,形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臭沼,惡氣熏天,簡直是辣眼睛。

瞿星言手握金輪,從銀光包裹中飛身而出,徑直刺向相柳的腦袋。

其中一頭捲起一塊大石砸了過來,他索性將金輪射出,回身以掌為刃,劈開了飛來的巨石,踏著碎塊快速接近相柳,又凝力推了金輪一把。

金輪銳不可當,鋒刃直接刺進了它一個頭顱,使它仰天哀鳴,疼痛難當。

瞿星言不予理會,只想速戰速決,伸手收回金輪,青光附著其上,一個瞬身再次到了另一顆頭顱後方,抬手便要切下。

黑氣暴漲,其餘的頭顱發動攻勢,一擁而上,口中極速射出無數黑光,他迅速反應,收手閃身,避開黑光的鋒芒,轉而攻擊它龐大的身軀,周邊的空氣裡衍生無數粗壯的樹枝,與它的腦袋糾纏在一起。

他自己則立馬凝聚兩團青光,砸中了相柳的腹部。

叮鈴——!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耳邊響起,下一秒,瞿星言左肩猛然傳來一陣痛楚。

偏頭一看,竟然是一條悄無聲息的小蛇!

此時小蛇正死死咬著他的肩膀,青光剎那竄上,將它絞得粉碎。

他眼中一凜,轉身數道青光打在相柳身上,把它的鱗片都刮下來一層。

趁著空隙,他再度一躍而起,以無法捕捉的速度衝了過去,空氣中留下一道因速度過快而產生的炫目光暈軌跡,他一把扣住相柳兩頭,金輪利落的將其切下,快速移動中,一手去拽它的頭,一手操縱金輪。

不多時,竟連續割下頭來,將它龐大的身軀摔在了地上。

相柳發出慘叫,它流出的血比它吐出的水還要更臭。

它匍匐掙扎著,恍惚間,瞿星言好像又聽見了那清脆的鈴鐺聲,但十分遙遠,全然抓不住。

數不清的小蛇從四面八方湧來,黑霧漸起,逐漸蔓延了相柳的傷口,包裹了它全身。

「去殺相柳!」一道金光隨著喊聲傳來。

瞿星言手一緊,衝進了黑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