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一會兒,她道,「張姑娘。」

「我不是一個好人,我不是好女兒,不是好姐姐。」

張霏霏與她對視,一語便擊中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淺笑道,「但,你是一個好孫女。」

薛林鐘敗了,敗給了自己的心。

她突然放聲大哭,邊哭邊道,「我不知道這樣會連累奶奶……!!我只是想,只是想稍微懲罰弟弟一下!真的……我沒想過讓他永遠消失的!我不是好姐姐,也不是好孫女!」

到底是年少無知,心緒容易迷惑,著了藤原中呂的道,成了小薛失蹤的幫兇。

張霏霏與其餘幾人碰頭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汪文迪正在制定接下來的作戰計劃,她忙把薛林鐘交代的可用資訊概括講了一遍。

她推測道,「根據她說,我覺得孩子的失蹤是透過某種特定的陣法轉移的,藤原中呂在小薛失蹤的前兩天找到了薛林鐘,告訴她所謂‘懲罰“小薛的辦法,給了她聖器紫砂壺,並附了一絲力量在她媽媽身上。」

「就在放煙花的時候,透過壺、她的母親和薛林鐘,在院子裡成型,把術式轉到小薛身上,讓小薛在清晨來臨前,直接神秘失蹤。」

「那個陣型薛林鐘也已經跟我描述了一遍,是這樣的……」

張霏霏一邊說,一邊以自己的靈力將陣型畫出。

那是由一個大三角為基形,在上面疊加了三個小三角,三角之間連成一個大圓,大圓邊上又附著六個小圓,每一個小圓中都有一隻閉合的眼睛。

最要緊的是,基形大三角中,有一枚貼合三邊的大櫻花圖案。

「幫了大忙了,霏霏。」汪文迪將她靈力所畫形狀平整的實化在了土地上,朝一邊的瞿星言使了個眼色。

「怎麼說?」張霏霏不解,問道。

倒是瞿星言蹲下了身子,仔細研究其這陣型來。

「我們與你有同樣的懷疑,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本是人性七宗罪,這世上到處是人,為何藤原中呂偏偏選中了這個地方作為下手的地點?」汪文迪解釋道。

陳月歆也走到她身邊,補充道,「阿巍在小柳的房間窗戶底下看見的圖案也是個陣法,既然把人轉移需要依賴術法,那可能選定地點也需要。」

蹲著的瞿星言接過話茬,道,「不錯,小薛是一切的開端,這陣法……是關鍵中的關鍵。」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太陽已經要從頭頂最高的位置往下挪了。

瞿星言終於有了結論,道,「六角七絕陣。」

「六角?七絕?到底是六還是七?」陳月歆問道。

他答道,「看起來是六,實際上有七。」

汪文迪直接問道,「如何破?」

瞿星言把地上的圖形抬起,呈映象狀翻轉,劃出了兩個交匯的圓,而每一個大三角中的三個小三角此時則正好分佈在六個不同的方向,變作了整體的六芒星。

他指著第一個角,道,「你們仔細看,把這個三角形看做是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