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霖看著吳桐的眼神,知道什麼事肯定瞞不過他。餘霖只好悄然收回摟著他肩膀的手,慼慼然道:“知道什麼都瞞不了你,我明天打算獨自一人去黃石縣,先找到弘臺都尉李亥再說,畢竟他可是青州六位實權都尉之一,整個宜陽的兵馬都掌握在他手上,我這個雜號校尉和他根本沒法比。”

“張遷派出去封路的人中,估計重要官道和民道都是他的人,只有將兵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打破這種封閉的局面。”

“不行,太危險了。”吳桐搖了搖頭,說道:“要去,只能我們一起去。敵在暗我們在明,他們能刺殺你一次,保不齊會殺你第二次,上回有周延捨命救你,再出意外,想救都難。”

“你剛才不還說我們大舉行動容易打草驚蛇嗎?”餘霖問道:“怎麼這會兒你又說要一起行動了。”

“哼。”吳桐說道:“他們會裝扮成樵夫,咱們不會嗎?”

“咱們就兵分兩路,你帶一隊人,直接殺向黃石,我帶一隊人喬裝打扮一番,跟在你們後面。”

“就這麼辦了。”聽完吳桐說的後,餘霖也不去細想,直接一拍大腿,就此同意了。

餘霖看著外邊還在下的雨,自言自語道:“都出來快五天了,也不知清明節能否回去啊。”

他雖是在自言自語,可聲音並不小,一字不漏的都被吳桐聽了去。吳桐聽完後,渾身一個激靈,抬頭看向他時的眼神都有些五味雜陳,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王道柱已經被李亥給殺了,用他的話講,是要用他的頭來祭旗。如今整個宜陽的局勢,不需要人刻意去說,明眼人都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了。

坐在縣府衙門大堂之上的李亥,透著窗戶望著外面那磅礴大雨,他預感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了;這種預感從他參加了中原國戰後便開始存在的。在以前,每逢要打仗了,這種預感一直都很強烈,他眼神中透露著凝重,表情十分嚴肅。

他依稀記得十多年前,自己隨沐劍英的大軍趕赴青州的場景。那時候的自己就是餘闖提督手下的一名老卒了,那會的餘闖還不是如今的正五品武將提督將軍,而是個不入流的小小校尉,叫什麼來著,好像就叫垂拱校尉吧。自己也不是手握半州軍權的實權都尉,只不過是名百夫長罷了。

李亥望著窗外的雨怔怔出神,思緒萬千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金戈鐵馬的時代。當今皇帝以“祥和”做新曆年,祥和之前都是那個戰亂紛飛的四國爭霸,祥和之後則是大冀王朝問鼎中原、一統天下的新氣象。他做到了當年太祖太宗做不到的事,如今的聖上將矛頭直指北方的靈國,只有將這個蠻夷建立的帝國消滅後,冀國才能成為繼大雲王朝和大華王朝後又一個大一統的國家。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家國情懷,他李亥雖是一介武夫,可猶其對這種事上足了心。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們都還沒過幾天安穩日子,這些西蜀亂民又跑出來鬧事,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本來太平日子對於武將們來說就極難撈著軍功,而撈不到軍功,意味著只能一直原地踏步,既然他們亂民們要白送他李亥這份好大的軍功,他李亥只能笑著接下了。

一想到這裡,李亥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道弧線。而此時一名校尉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將李亥的思緒重新給拉了回來。

那人衝李亥抱拳沉聲道:“啟稟將軍,前方有探子來報,有一夥來路不明之人突然出現在了縣城三里外的地方。”

“哦?”李亥轉過頭去看向那名校尉,眼神玩味,問道:“有多少人?”

校尉繼續回道:“初步估算該有五百人以上,正呈扇形狀對縣城實施包圍。”

“有意思。”李亥正色道:“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