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的盾斧軍與十多年前葉青鸞統領的那支相比,戰力還是遜色許多的。畢竟單從裝備及披甲上來看,就連面前李亥的親兵都不如。

李亥站在高樓上,任由對方不斷的變幻著軍陣,原本眼神之中產生的凝重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輕鬆與不屑。

“五百人就想攻我一個縣城,真是痴人說夢!”

……

餘霖帶著三十多號人馬正火速朝黃石縣趕去,而吳桐則帶著一小部分人喬裝打扮從另一個方向也朝黃石趕去。因為此番前去危險重重,故而吳桐和餘霖都沒同意帶上徐小姐,只留徐小姐一人還待在郡府衙門,只不過為了她的安全著想,餘霖將另一名什長留下來保護她。

原本黃石縣離郡城得有兩天的路程,結果在餘霖的急行軍下不到一天時間便趕到了縣城附近。只不過如今的縣城呈扇行包圍之勢,餘霖看了眼自己身後這寥寥幾十人,碰到這種陣勢,盲目上去不是送死嗎。

況且看這情形,黃石縣城必然是李亥都尉親自坐陣,對於這個手握重兵的實權都尉,餘霖還是很放心的。

反正也進不了城,餘霖索性帶人到一開始自己被刺殺的那座竹海里。站在山頂,居高臨下,正好可以俯視整座縣城。

………

此時城外戰鬥已經打響,待盾斧軍擺完軍陣後,依然是原先葉青鸞所在時設計的那套陣法。這都已經十年過去了,原先的這套陣法被後來的冀國軍方及兵部大佬們日夜研究,終於找到破陣的確恰方法。李亥冷哼一聲,望著下方那緩緩逼近的陣形,他左手一抬,便示意弓箭手進行攢射。

一波波羽箭不斷從城樓上射了下去,可都被最前方持盾的將士給擋下了,幾輪攢射並未造成什麼傷亡。而城樓上的弓箭手在一輪射完後準備換下一輪弓箭手上前齊射時,樊輕雨也正好抓住了這個空子,待換上的那批弓箭手還未開始射出手中的箭矢,樊輕雨便立刻下令換陣。頓時,最前方的盾牌開啟數個口子,一輪輪弩箭從那口子裡不斷射向城樓,可憐剛換上的那波弓箭手還未站穩腳步,便被下方射來的弩箭給扎死了。

同樣的,盾斧軍們在射完一波後,立刻恢復了原先的陣形,大盾往前一杵,堪堪躲過了貌似報復性的一輪齊射。

看到這裡,李亥也同樣吃驚了起來,原先的輕鬆感一掃而光,轉而又恢復了剛才那副凝重的表情。

看來這十年時間,樊輕雨也並沒閒著啊。

不過若只是這種程度,可還遠遠不夠。

目前盾斧軍們距離城牆只剩最後二十多米,黃石縣城沒有護城河這第二道防線,這城門也並沒州、郡城門那般牢固。李亥早已做了兩手準備,為了以防萬一,他讓自己的心腹將領折衝校尉韓闃率領三百騎兵在城門內擺開了陣勢。

一旦城門被破,就是他們衝鋒的時刻。

不過李亥覺得樊輕雨到不了這一步,他可不信自己這座城牆會如此不堪一擊;所以韓闃的另一個作用便是——等待城門洞開之後追擊潰軍。

這區區三百人的盾斧軍,即使擺出的陣勢再如何新夷,再如何變幻莫測;終歸還是會在自己的輪番攻勢下,變的潰不成軍。

此時所有人都將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正南面的戰場上,殊不知兩翼山頭所潛伏的剩下兩百多人,也開始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