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輕蔑的冷嗤,她用的是金河系的結界,除了晝祈與夜舟忱,估計沒人能夠破開。

“等等……”

紀知初條件反射的跟上去,直覺的感到花雲應該認識自己。

“你要去哪裡,能夠帶上我嗎?”少年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袖口。

花雲無情的將衣服從他手中抽開,邊走邊道:“我認識你,你是渡春樓裡的小倌,從裡面逃跑出來時摔到了頭,失憶了。”

少年小臉乍青乍白,溼漉漉的大眼睛閃過一絲恐懼和羞恥,小……小倌?

他想到自己這身清涼的裝扮,面色又蒼白幾分,咬緊下唇顫聲道:“那、那我現在怎麼辦?”

“關我屁事。”

花雲加快了步子,紀知初跌跌撞撞也追不上她,在不小心將自己絆倒過後,待他抬起頭來,花雲已經消失了。

【雲鍋,你就把他扔在這裡所,得不得出啥子問題哦?】

花雲其實並未真正走遠,躲在角落,鬼鬼祟祟的觀察著紀知初一舉一動。

“別吵,我得看看這小混蛋是真失憶還是裝的。”

系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道:【雲鍋,渡春樓是啥子地方。】

“我隨便編的。”

【……】你還會編安,聽起來有模有樣的。

少年膝蓋摔破了皮,疼得眼淚汪汪,他抬起腦袋,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可憐巴巴的吹了吹傷口,像只被欺負了的小兔子。

【我看不像是裝的,紀總裡面掛的是不是空襠噢?】

“?”

【就是啥子都沒穿的意思。】

你看這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在外頭晃著,細皮嫩肉的跑來跑去的模樣,很容易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啊。

“呵,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自作孽,不可活。

【你要不給他準備一套衣服褲兒嘛,萬一A界祭司所那幫人不給力沒有找到秦么兒,還得指望紀知初得嘛,現在就把他徹底得罪了,以後的局面就沒得緩和的機會了。】

“……麻煩死了。”

花雲拿出一套衣物,給他扔在不遠處。

紀知初仰頭看了看天色,含淚站起來,一瘸一拐的繼續走路。

花雲斜斜的靠在他身後的某棵樹上,“你說這人失去了記憶了,連如何使用靈力都會忘嗎?”

【要不然安,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還會記得怎麼用靈力?你莫非不是搞忘了當初才到C界的時候,啥子都不記得,啥子也不曉得,還不是赤手空拳憑倒直覺做事。】

好吧,系統勉強說服了她。

【還有,雲鍋,這裡是B界,始終離A界近了,你放任他亂走,萬一被別個認得倒他的人看到,再把他再送回切,那你不白忙了邁?】

“……再等等。”系統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是B界有他的人,那肯定與賀小乖的失蹤脫不了關係。

屆時趁紀知初的人出來找他那會兒,把他們一併抓住,再問出鶴小乖的下落。

這個時候的紀知初,已經走到花雲扔下衣服的位置,他頓了頓,彎腰撿起衣服,拿著尺寸大小和自己比了比,意外的合身。

紀知初撿起衣物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失主前來認領,開心的拿著衣物奔向小樹林,好似腿也不痛了。

紀知初先穿了褲子和靴子,最後將睡袍掛在樹上,穿好了上衣。

花雲見他穿戴整齊的出來,繼續對他暗中觀察。

紀知初先找了一個較高的地方,爬上去,將山下風景盡收眼底。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好冷清啊,連方圓百里都不見有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