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封核對完單子,跑過來看著面色冷凝的秦千鶴,小聲問道:“您再確認一下地址,我這邊好送過去了。”

“等等。”

少年眸色陰沉的掃了他一眼,仰頭深深吸口氣,攥緊的拳頭緊了又松,緩緩道:“換個地址。”

舜封困惑的眨了眨眼,秦千鶴現在給他的這個地址送的外賣和包裹都挺勤的,那條道都跑熟了。

“可以,你現在改吧。”

雖說心裡有很多問號,但是配送員不能過問客戶隱私,這是規矩。

秦千鶴興致索然地揮了揮手,“交給小嘟嘟辦吧,送完了再回來一趟,我這兒還有。”

他邊說邊認命的挽起袖子,得去廚房給乾爹做菜賠罪了。

花雲收到了秦千鶴的訊息,看到前面半句時不悅的挑眉,看到後面半句重新揚起了笑容。

系統沒忍住看了眼資訊,久久沉默。

秦千鶴:乾爹,水果減量,點心增多。

花雲重新躺回草地上,春風拂面,眼前的某本懸浮在空中的書籍突然自動翻頁起來,她盯著看了片刻,眼皮越來越沉……

四周是赤紅色的山巒溝壑,抬頭便是亙古無綿的浩瀚星河,花雲站在這片荒涼寂寥的土地上,眼色寡淡,不知在想什麼。

“系統還在嗎。”

她試著呼喚大善人系統,花雲並沒有切斷與系統的聯絡,可是此刻本應該24小時待機的系統卻沒有丁點回應。

花雲輕輕抬起手觸碰空間的某處位置,立馬從指尖盪開極其微小的波紋,娓娓擴散後,重新歸於平靜。

這種禁制可以解開,但是對方使用的力量似乎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她所釋放出去的神力被什麼東西猛地吸收了。

花雲寒聲輕斥,眸子冷的彷彿能掉下冰碴來:“滾出來。”

……

空蕩蕩的回聲在廣袤無垠的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無人回應,彷彿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花雲回憶良久,終於想起這個場景為何如此熟悉。

她腳下所踩著的,是金河系上的赤色土地。

花雲動了動腳尖,碾碎塵土。

低下頭,稍微細心一些,就能發出其中端倪。

金河系上的泥土堅硬幹燥,如同流沙,而她現在所感應到的泥土,有著溼潤的生命氣息,這水藍星上的泥土獨有盎然生機。

能把幻境做得如此逼真,到底下了些功夫。

花雲對這幕後之人越來越感興趣。

沒有了系統地圖,她失去徹底方向感,索性憑著直覺到處走走停停。

她看到了天空懸著的一座單獨的陸地,上面聳立著巍峨雄偉的高大聖潔神殿,寧靜莊嚴,古老神秘。

不過很意外,神殿外了無人煙,平時把手的神兵一個都不在,雜草亂石,淒涼破敗。

既然要做幻境,難道就不能逼真點?

花雲提步,面帶嘲諷的朝神殿方向走去。

宮殿裡有很重的血腥味,這股濃重的血氣太過真實,花雲駐足在門口,神殿中央的祭祀臺上,趴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看身形,不過四五歲的孩童。

這孩子似乎失去了意識,手中緊緊握著一柄加滿鮮血的短劍,虛弱柔軟的安靜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