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她走進醫院,進了電梯,然後一路來到六樓。

在六樓一家專家辦公室停下,這裡每個專家一間辦公室。

每間辦公室門外設著一個前臺,前臺坐著一個護士。

景墨彥走到景亦芸的辦公室前敲了敲桌子,護士正在認真地記錄著報告,聽到敲桌子的聲響,她抬頭一看是景墨彥,護士臉一紅:“墨少!”

“景醫生在裡面接診?”景墨彥朝著關上的門道。

景墨彥絕對不會因為景亦芸是自己的親妹妹,不管她是否在接診都開門進去。這樣顯得很沒禮貌,也會讓病人不開心。很多病人面對醫生都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病,有外人在更不好意思。

護士點頭:“是的,不過對方進去許久了,應該快出來了。”

說完,護士的目光落在陶育好身上。

看到髒兮兮的,狼狽不堪的陶育好時,護士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

這個女人是誰啊?

怎麼這麼有幸,讓墨少親自帶著她過來看診?

她身上那些臭烘烘,痕跡斑斑的東西,是臭雞蛋吧?

衣服還沾有爛菜葉子,這個女人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嗎?

不僅護士,連在等候室等待看病的病人都朝陶育好投來怪異的目光。

陶育好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很是尷尬,她偷偷瞟了一眼景墨彥。

他完美冷峻的側臉一如既往的冷然,平靜,優雅,從容。

他似乎從來不在乎身邊任何人任何目光——

景墨彥大概站在那裡等了十來分鐘,景亦芸的辦公室門被開啟。

一對中年夫妻從裡面出來,護士知道景墨彥是來找景亦芸的,也沒有馬上叫下一號,而是對景墨彥恭敬地道:“墨少,您可以進去了。”

景墨彥點了點頭,進了景亦芸的辦公室,他沒有叫自己,陶育好在猶豫著要不要跟進去。

景亦芸在等著下一個病人,沒想到等到的是自家二哥。

景亦芸打量著景墨彥:“你生病了?你衣服上那些是什麼東西?怎麼還有一股異味?”

“你房間的鑰匙。”景墨彥開口。

“要我房間的鑰匙幹嘛?”

“去洗澡換衣服。”

“你要洗澡換衣服,不會回你家去啊?你的物業到處是,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景亦芸一邊把鑰匙拿出來給景墨彥一邊道。

“送朋友的母親來醫院,順便的。”景墨彥接過鑰匙。

“朋友的母親?”景亦芸好奇地站起來朝門外看來,她看到了陶育好,挑眉:“就她?”

“嗯。”

“怎麼弄成這樣?”

“以後有空再說。”拿了鑰匙,景墨彥出了辦公室。

景亦芸朝著景墨彥的背影做了一個俏皮的鬼臉:“你什麼時候有空過?”

景亦芸摸著下巴幽幽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這個小子竟然有女性朋友了?那個女孩形象太特別了,我看不清她容貌,不過我敢肯定,我從來沒見過她。”

景亦芸在醫院的寢室是唐槐以前住的那套。

景墨彥讓陶育好先進去洗澡:“衣服一會兒就送過來,你先去清洗乾淨。”

陶育好不好意思地道:“我還是等衣服送來再進去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