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陶育好的心就像被刀子刺了一下。她抬眸,黯然地看著景墨彥。

剛才哭過,眼睛還紅腫著,眼裡像是朦上一層不霧,這樣的眼睛,看著十分明淨,水汪汪的,有種朦朧如煙如霧的視覺感。

景墨彥挑眉。

他剛才的那三分鐘,除了讓報警抓了那群搞事的人,也查了她的情況。

他知道她跟章小章為什麼在醫院抱頭痛哭了。

調查她為什麼出現在記者招待會的事還沒結果,不過看到她現在這樣,他確定了盧毅說的是真的,記者招待上那些話,並不是她的真心話。

她媽媽生病了,需要錢治療,為什麼不來找她?

看到他挑眉地盯著自己,陶育好啞著聲音問:“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他覺得她在一樓開記者招待很不正常?

換成別的女人被他這樣目不斜視地看著,一定緊張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可陶育好卻一點都不怕他,她感受到他氣場強大,但她不畏懼。

“為什麼不找我?”景墨彥問道,聲音如大提琴輕輕拉出來的聲音,低醇誘耳。

“找你做什麼?”陶育好下意識地問。

她這口氣,她這反應,落在景墨彥的眼裡就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找他。

“記者招待會上說的話,是林聽雙讓你講的吧?”

聞言陶育好垂眸,幹嘛要提這個,傷心情:“我說那些話,她會給我三十萬。”

“你應該要知道,以現在的治療水平,三十萬起了不什麼作用。”

陶育好一聽,猛地抬眼看他,三十萬起不了什麼作用?

“我……我和我哥這幾天為了三十萬,差點把腎都賣了,你說起不了什麼作用?墨少,你說這話很容易被人圍攻的。”

“賣腎?”景墨彥冷笑,“你和章小章四個腎賣了也換不了什麼錢。”

“誰要賣四個腎,我賣一個他賣一個……”

“混進酒店的人我已經讓人抓到派出所了,在酒店外面的,他們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我報警也沒用,你打算怎麼辦?”景墨彥問。

“怎麼辦?”問到這個,真讓陶育好感到為難了:“我哥來也無法把我接回家。”

景墨彥呵了譏笑一下:“那些瘋狂的粉絲,會連你哥都一起打。陶育好,你就沒想過找我幫忙?”

“我……”沒想過,也不敢想,她答應過媽媽,不跟他接觸的。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你應該記得,我媽咪醫術很好。”景墨彥眸光如鷹眸一樣看著陶育好。

陶育好一聽,眼睛閃了閃,詫異地望著景墨彥。

景墨彥又道:“我媽咪雖然環遊世界去了,但我妹妹繼承了她的醫術,一個癌症手術難不倒她。”

聽著他的話,陶育好彷彿看到了曙光!

“益民醫院創立了基金會,患上大病實在沒錢治療,院方會為患者申請治療基金。陶育好,我以為你很瞭解我家的情況。”

“我……”

景墨彥微微頷首:“我這麼沒魅力?”

“啊?”不是在說著醫療的事嗎,怎麼這麼快就扯到個人魅力了?

景墨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只要稍微想到我,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