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佳佳真的害怕,他從此一睡就不再醒來。

也害怕,他醒來時,不再是景華……

她剛才去找鐵匣子時,那顆心是慌得快要跳出體內了。

接到唐槐電話,說他醒過來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他是景華還是Gerry……

然後是從腳底躥到心頭的喜悅和激動。

不管他是Gerry還是景華,只要他能醒就好!

現在看到他把手伸向自已,她想都沒想,半秒都沒有猶豫,就把手遞給他了。

握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Gerry的心頓時暖如冬陽。

他五指收緊,緊緊地握著。

亦君一看,興奮地拍手叫好:“媽媽和蜻蜓叔叔和好嘍!”

唐槐露出欣慰的笑,不鬧矛盾就好。

兩個人只要相愛,沒什麼結是解不開的,也沒什麼困難是跨不過去的。

“我去給他弄點吃的。”她可記得,他剛問有沒有啥吃的。

唐槐出去後,谷佳佳在床前坐下,關心地看著Gerry:“痛不痛?”

Gerry揉著她的手,眼裡帶笑,目光依戀地鎖在她的臉上,“不痛。”

只要她不生氣,所有的痛都不算痛。

“蜻蜓叔叔,你當時後腦出血,可嚇壞我們了。”亦君道。

Gerry坐起來,一手摟著谷佳佳,一手摟著亦君,“現在都沒事了。”

“媽媽還怕你醒過來不記得她了,急著去找鐵匣子呢。”

“鐵匣子不見了,怎麼找?”Gerry低低一笑,低頭,用額頭抵著谷佳佳的頭頂,“我不會不記得你的。”

“唐槐說,景爺爺要是再出大點力,你的頭就爆了。”谷佳佳眼眶還紅著,想起景軍泰打他那一幕,至今還心有餘悸。

不過想到她當時激動到失去理智,叫了幾聲他景華,不知道景軍泰和景老太會不會當真?

送他來到醫院後,景軍泰和景老太一直都守在醫院不肯回去,他們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叫Gerry做景華。也不知道他們是怕搞出人命不敢回去還是當真把Gerry當景華不捨回去。

最後是景煊帶他們回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問景煊……

提到景軍泰,Gerry表情微微一冷,眸光變得十分幽深。

在這一刻,他對景軍泰,徹底失望。

就算他不同意谷佳佳帶著亦君嫁給別的男人,也不能操起鋼筋就打穀佳佳。

他現在雖然退休了,可良好的底子還在那裡,年輕時鍛鍊保留下來一身強勁的力氣,到現在還是很驚悚人的。

那一鋼筋打下來,谷佳佳肯定當場沒命!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