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軍泰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景老太當著孫子,孫媳,還有曾孫的面教訓他,他覺得好沒面子。

他凌厲地掃了一眼景老太:“你就只會說人,誰的脾氣更壞你心裡有數!你早就該收斂收斂了,別總是小事變大事!本來一件不是事的小事情,就會被你唱得滿街都是,不是的都被你講成是!人家越老越懂事,你越老越糊塗,簡直白活了這幾十年。”

“你說誰白活幾十年了?我怎麼白活了?我這幾十年,難道不是一步一腳印踩過來的嗎?你說我白活,我還說你白活呢,我怎麼白活,也生了這麼多兒女!”

“你生的兒女沒我的份?沒有我,你生得出來嗎?”

……

“好了!”gerry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在這裡吵得腦子嗡嗡嗡,難受!”

景軍泰和景老太:“……”

他們怎麼吵起來了?

見他們停下吵嘴後的一臉懵懂樣,谷佳佳疑惑,他們不會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吧?

“都幾十歲了,說點現實的,你們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剩下的人生還有多少?何不安安心心去享受剩下的歲月?”一直沉默的景煊,總算說了句實話。

景軍泰和景老太一聽,才頓時醒悟過來一樣。

是啊,他們都這麼年了,還有多少年命可活?

明知道剩下的歲月不多,為什麼不好好珍惜?

就像當初,景華活著的時候,非要反對他娶谷佳佳。

景華死後,他們後悔,開始想念……

他們怎麼這麼犯賤,總是要離開後才懂得珍惜……

“我以後不跟你吵了,不過,你是男人,你得讓著我。”景老太嘀咕。

景軍泰翻了一個白眼。

都不吵了,還講什麼讓不讓的?

兩老停止爭吵後,氣氛陷入了沉默。

除了景煊漠然的表情外,其餘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最後,還是景軍泰打破了這片詭異的沉默。

他問gerry:“後腦勺還痛嗎?”

gerry語氣淡淡的,眸光幽深:“痛。”

景軍泰一陣心揪,愧疚感爬滿他心頭。

“要不讓唐槐敷點止痛藥吧?”

“不用,我能承受。”

景軍泰:“……”

為什麼有種尷尬的感覺?

“gerry,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佳佳結婚?”景老太叫gerry叫得挺順口的。

這才是gerry一直想要的問題。

他臉色好了些,語氣也沒這麼淡了,“出院就準備。”

景老太聽了,點頭哈哈笑,“要的要的,要準備的。”

只要人回來,他要做什麼就做什麼,要娶誰就娶誰。

突然,景老太眼淚啪噠噠地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