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軍泰和張軍殿在大院巷子裡慢步而行。景軍泰沉思了一會兒,道:“沒想到,你竟然是跟唐槐換錯的那個男孩。”

張軍殿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場調換,改變了我們三人的命運,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張夫人把他趕出來,張軍殿不難過才怪,他真的不想跟他們分開,即使他們不是他的親生父母。

他知道,他們一直不喜歡唐槐,也處處刁難唐槐,但他們對自已的好,是真心的,這些年來,張錦濤如何栽培自已,他看得出來。

從小到大,因為身體不好,張夫人滿臉的擔憂和心疼,他至今還記得,他多麼希望,張夫人能夠放下對唐槐的憎恨,兩家人和睦相處。即便無法和睦相處,也不要像今天那樣,動手推倒唐槐……

要是唐槐肚子裡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會難過很久的,他是放下唐槐了,但那份喜歡還在心裡的,流產之痛,有害於身。

張夫人做錯了事,不悔改,還變本加厲地把他趕出來,他的心已經沉到了海底,整個人悶悶不樂,胸口沉慌。

同時,他又想著那個女孩,如果那個女孩一直養在阿爸阿媽身邊,她的性格,會不會像三個姐姐一樣?

想到這個未曾見面的女孩,張軍殿不由想到了張詩婉,天意弄人,老天爺也真夠狠心的,連大姐都不留在父母身邊。

張軍殿年輕的臉,像覆上了一層霧,凝重,沉悶。

景軍泰知道張軍殿口中的那個她指的是誰,唐槐雖然不是劉小玉和唐有新生的,可她也不是張錦濤夫婦所生。

“二十多年前的事,查起來恐怕也難。”景軍泰眯了眯眼,渾濁的眸依然這麼犀利,身子骨也還很健朗。

張軍殿輕“嗯”了一聲,說:“唐槐當年查自已的身世時,也是花了很多時間,一件事,時間越久,查起來越是棘手。不過……就算棘手,我也要去查,大姐沒了,阿爸阿媽已經很難過了。現在只有她才能讓阿爸阿媽從悲痛中走出來了。”

景軍泰已經知道了張詩婉的事,張詩婉從出生起,他就一直看著她長大,突然接到她去世,他的心還是很震撼一下。

他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張錦濤夫婦怎樣的,想著與他們談談心,開導開導他們的。沒想到,親眼看到張夫人把張軍殿趕了出來。

景軍泰覺得張夫人這舉動有些過了,就算張軍殿不是她生的,畢竟她也養了二十二年,而且張軍殿這麼有出息,何必去計較血緣?

她這麼做,簡直是傷了張軍殿的事。

“你阿媽或許是太難過了,才對你做出這等事,你也不在放在心上,你大姐走了,對於他們來說,是沉重的打擊。”景軍泰深深地道。

沒有哪一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人,是不難過的。他現在每次想起景華,心都沉沉痛呢。

對於景軍泰的話,張軍殿點了點頭,“我不會怪我阿媽的,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把她當親生阿媽來看待。”

“你能這麼懂事就好,景煊的唐五嬸也是命運坎坷,可畢竟他們都不在這個世上了,你如今知道自已的身世,以後逢年過節回去給他們上香,他們在天也會很開心的。”

景軍泰的一席話,讓張軍殿詫異了一下,他知道景軍泰不喜歡唐槐以及唐槐一家人的。至於為什麼不喜歡,具體的原因張軍殿不清楚,大概是覺得他生父生母那家子人沒有出息吧。

不料景軍泰在這個時候,竟然會想到唐槐的家人,他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