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槐是還沒睡,她在聽著景煊講胎教,聽得連連打哈欠,就快要睡過去了。

放在梳妝檯上的電話一響,她精神抖擻了一下,讓景煊把電話拿過來。

這個年代的電話很珍貴,一部行動電話的話,都可以買一輛摩擦車了。

可功能少,就只能接電話打電話,聽說最近出來一款摩拉,可以發資訊,可發一條資訊的費用比打一通的電話還貴,唐槐上輩子是玩過多功能電話的人,所以對摩拉不怎麼感興趣,再過幾年,手機就更普遍了,不僅可以發資訊,發資訊還可以包月,交了包月費一個月就可以發上百條資訊,然後還有鈴聲聽,再過幾年的手機,還能歌聽,再過幾年……呃,扯遠了。

景煊看了一眼黑白螢幕上的數字,蹙緊眉頭。

“誰啊,這個時候還打電話給我。”唐槐伸手過來接住電話,這樣會打擾他們夫妻生活的。

要不是她懷孕,恐怖這個時候,正在做著嘿咻嘿咻的特別有意義的事的。

“喂……”

把電話放耳邊,唐槐懶洋洋地道了一聲。

她的尾音還沒斷,張軍殿焦急的聲音就傳來了:“唐槐,景煊哥出任務了嗎?”

“……”沒啊。

唐槐差點要開口,就聽見張軍殿在電話那頭巴拉巴拉的:“我在區中心這邊的幸福酒店,我剛才見到景煊哥了,他怪怪的,跟我碰個正面也不瞧我一眼,而且一身皮衣,勁裝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殺手呢,他是不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唐槐一聽,眼睛瞪大,張軍殿見到了“景煊”?

那個金璨璨,不是讓她控制對方,不讓對方在出現的嗎?

這事,唐槐不知道怎麼跟張軍殿解釋,她更不清楚,那個男人在幸福酒店什麼,單純地跟金璨璨戀愛還沒什麼,要是做了什麼事情,這樣對景煊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唐槐只好含糊地對張軍殿說:“景煊哥沒出任務,他現在還是一個失憶人呢,國家還當他是病人,暫時不回軍隊。”

“那他來幸福酒店做什麼?”

“軍殿,你到酒店做什麼?”唐槐要問清楚,才好把張軍殿糊過去。

張軍殿一聽,沉默了一會,唐槐還能聽到他傳來一聲輕嘆:“我阿爸阿媽拿我與他們的頭髮去做了親子鑑定報告,今天拿到報告了……”

“你是被他們趕出來了?”唐槐挑眉。

怎麼這麼聰明呢?

張軍殿苦笑:“不算趕出來,他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你今晚喝酒了?或是心情十分糟糕?”

“沒喝酒,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你是看花眼了,你看到的,不是景煊哥,今天景煊哥一直陪在我身邊,他現在都成了我的跟屁蟲了,你應該是看到對方就給我打電話了吧?你那裡離我家還遠著呢,他不會分身乏術啊。”唐槐對景煊一笑:“景煊哥,你說是吧?”

“在醫學方面講,人的情緒處於特別低落或者特別興奮時,都有可能產生幻聽、幻覺、幻視……”景煊一本正經的聲音傳進了張軍殿的耳朵裡。

張軍殿詫異,剛才那個真的很像景煊哥,怎麼景煊哥在家裡?

他才不相信,自已產生什麼幻聽幻覺幻視呢,他是心情不好,但也沒景煊口中所說的,特別低落或特別興奮。

“唐槐,你們在酒店?”張軍殿很是質疑。

“我們在家裡,我們好端端的,到酒店去做什麼?軍殿,你剛才看到的,可能是有點像景煊哥,又可能像你姐夫說的,你產生了幻視。”唐槐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