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煊知道他在看他,但他假裝不知道。

見亦君在津津有味的吃著唐槐夾給他的天麻,他溫聲地問:“好吃嗎?”

亦君吃得滿腮子骨鼓鼓的,他抬頭,眼睛如夜空裡的星辰還要明亮。

他衝景煊萌萌一笑,嘴裡有東西,他只好含糊不清地說了“好好吃”三個字。

帶著甘甜味道的天麻,真的很好吃,亦君喜歡!

景煊再往他碗裡夾一塊:“慢慢吃。”

亦君點頭,看著碗裡的天麻,眼睛發著光:“嗯!”

見景煊這樣,康史最終把要問景煊的話放回了肚子裡。

他覺得,有些事情,景煊根本就做不了主,他是一個“軟耳朵”,怕老婆,怕得很。

康史收回,放在景煊和亦君身上的目光,然後看向美美地吃著飯的唐槐:“唐槐,我帶你回家看看好嗎?”

回他在香港的那個家,回去看她兩個妹妹。

唐槐一聽,吃飯的動作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景煊,景煊在聽到康史的話時,給亦君夾菜的動作只是微微地動了一下。

他給唐槐遞來了一個很淡然的目光,一切,她作主。

“我還是喜歡叫你康先生或康總。“唐槐微笑地看著康史。

“你不打算認我這個父親?“

“如果我打算認的話,早就認了,不是嗎?”唐槐保持著微笑,看著康史。

康史一聽,噎了一下,更不知道要跟唐槐說什麼了。

“康總,你已經給我康家的股份了,這已經是對我最好的彌補了。我們從此往後,就是合作伙伴。”唐槐很明確自已的態度。

唐槐不肯與自已相認,不肯叫他一聲爸爸,康史也不勉強,五年的相識,他已經很瞭解她了。

她不想的事情,勉強也沒有用。

他要是勉強,她只會不喜歡自已,不再理會自已。

雖然心裡很失落,但康史還是大方地笑道:“你能接受我的給你的彌補,我很知足了。”

她能接受,讓他心裡好受一些。

“吃飯吧。”唐槐指了那道鴨血,道:“這個鴨血味道很棒,趁熱吃。”

鴨血要趁熱吃,否則涼了腥味更濃,就顯得味道不佳了。

唐槐習慣了以這種方式跟康史相處,什麼父女關係,她從來都沒有多想。

她知道自已的親生父親是誰就行了,至於相認,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