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張詩芳,是因為,張詩芳跟他在一個大院長大的,性格都是這麼刁蠻、任性。

張詩芳長相又不錯,她大姐張詩婉光芒又很強,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大院的人喜歡拿他跟張詩芳開玩笑,說他們是一對小夫妻。

長大後,他就真的以為,他將來的媳婦,就是張詩芳。

他一直喜歡張詩芳,直到,親耳聽到張詩芳說喜歡景煊,親眼看到她抱著別的男人,把對方當成景煊。在那一刻起,張詩芳在他心中的形象,全毀了。

後來,接一連三地發生,她陷害唐槐的事,他就更加徹底看清她惡毒的一面。

以前,不覺得張詩芳是個惡毒的人,只覺得,她跟自己的個性很是相似。

都拽到目中無人,刁蠻任性到喜歡打架,他覺得自己和張詩芳是同一類人。

後來看清張詩芳的真面目後,他才知道,自己跟張詩芳不是同一類人,張詩芳是女鬼轉世,毒得可怕。

前天,接到張詩芳死亡的訊息,他只是驚訝,沒有一絲難過。馬志豪覺得,自己是一個無情的男人。

現在聽到唐麗的話,胸口泛現讓他很莫名很奇怪的感覺,他想,這是同情吧。

無情的人,哪有那麼容易同情一個人的?

他現在,同情唐麗了,所以對這種感覺很陌生。

他沉聲問:“那時候,你家這麼困難啊?連兩毛錢都拿不出來。”

唐麗搖頭,苦笑:“本來拿得出的,在我發高燒前一天,我奶奶趁我阿媽不在家,溜進我家把我家的錢,還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

馬志豪一聽,憤然道:“怎麼有這麼可惡的奶奶?你發高燒,她也沒給一點錢回你家?”

“沒有,反正當時我阿媽生了我是個女兒,我奶奶就對我阿媽更有意見了。加上我伯孃在村裡不停地造謠我阿媽是壞女人,生不出兒子的女人,跟她接近,都會倒黴什麼的,村子的婦女嘛,都喜歡八卦,聽風是風,見雨是雨,加上我阿媽又是那種不合群的人,我病了,他們自然不會借錢給我阿媽帶我去看,況且我又是女孩子,他們重男輕女,覺得生女孩就是生出一個賠錢貨,費錢費力養大了,最後還是到別人家去,給別人家生兒育女,養著別人的父母的……”

說到這,唐麗笑得很無奈,“總之,我家的女性,在村裡,受不了少氣。有的無的,都能賴到我和我阿姐身上。我記得,我阿姐有一次從一個魚塘經過,三分鐘後,村裡一個男孩不慎落水,有個村民見我阿姐和那個男孩前後經過魚塘,也能說出是我阿姐推的,然後那男孩的家人,圍著我阿媽又打又踢,最後男孩醒過來,說是自己不小心打滑掉進水裡的,但是他們家並沒有因為錯怪我阿姐而道歉,也沒有因為打傷我阿媽賠醫藥費。我阿媽氣不過,說了他們幾句,第二天,我菜地的菜,全都被踩死了。”

馬志豪越聽越氣憤,這都是什麼人啊?

可惡至極!

馬志豪恨恨地道:“這輩子,你跟唐槐,都不要回那村子裡去了!”

“多少都要回的,我阿爸阿媽葬在那裡,每年清明,都要回去掃墓。”唐麗道。

“我家裡在市裡有地,我家祖墳都葬在那裡,我回去跟我奶奶說,把一些地讓出來,給你們安葬叔叔阿姨,你們遠離那個鬼地方!”

馬志豪的話,讓唐麗愣了一下,然後,她忙搖頭:“你暫時不要說,你得問過我阿姐,她要是同意,你再問你奶奶。現在,我只求阿姐,能夠快點出監獄裡出來。”

馬志豪安慰唐麗:“會的,景煊哥,還有我家人,都在替唐槐找線索。”

“嗶——”

突然,他們身後,響起兩聲摩托車的喇叭聲。

馬志豪轉過身一看,是他的五人行兄弟趙國和劉強華。

他們每人,開了一輛摩托車過來。

“志豪,上車。”趙國朝馬志豪吹了一聲口哨,道。

馬志豪走過來,趕趙國下車:“你跟華仔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