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他一直活著。”光是幻想李飛鵬十三年後,當別人丈夫和爸爸的樣子,李飛喜就開心地笑了。

笑中帶淚,唐槐看了,神情有些動容,她看了一眼景煊。

景煊正在看著她,給她一個“你隨便處置她”的眼神。

唐槐抿了抿嘴,繼續看向李飛喜。

她似乎是沉醉於李飛鵬的幻想中,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眼裡,有痛苦,有不捨……

“我不打算告你。”唐槐想了想,道。

李飛喜一聽,詫異地看著唐槐:“你……說什麼……?”

“你喜歡你弟弟飛鵬?”

“喜歡。我們和阿爸,相依為命,除了我阿爸,他是第一個,在我哭時,給我遞紙巾,在我生病時,餵我吃藥。我們同病相憐,互相喜歡。”說到李飛鵬,李飛喜的嘴角,噙著一抹幸福的笑。

“可是你是唐有明的女人了,他不介意嗎?”唐槐問。

一抹黯然,從李飛喜眼裡掠過,“我配不上他……我只求他健康,別他求,以後,他會娶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為他生兒育女。”

“為了李飛鵬,是不是連命都可以不要?”

李飛喜直視唐槐的眼睛,問:“你無法體會到我心中這份愛的。我們相依為命,自小被村裡的孩子欺負,被村裡的大人叫大路娃,他今年十八歲了,我們在一起生活十八年了,十八年的感情,很深厚了。每次他病發,我都很害怕,很怕他再也好不了,就這樣離我們而去。我們在彼此心中,就像生根發芽,他對生活很憧憬,說以後長本事了,就會讓我過上好生活。這十八年來,他共發病了九次,我們就像經歷了九次生死離別。有時候我在想,他要是走了,我也跟著去……是的,為了他,我可以連命都不要!醫生說,心臟不容易找,我要是賺夠了錢,我就把錢和心臟都交給醫生,讓他健康地活著……”

一個人,是不是說謊,看他的眼睛就知道。

李飛喜從被唐槐帶到這裡來,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她沒有說謊,對放火的事,也一點都沒有隱瞞。

莫名的,唐槐很欣賞這種為了愛人,不擇手段的女人。

李飛喜放火,是因為懷疑鍾大哥打傷了唐有明。

她不是心疼唐有明,她是因為不能從唐有明那裡拿到錢,而李飛鵬需要用錢,她感絕望才這麼做。

放火,這種極端的事,確實讓唐槐不爽。

可是知道李飛喜背後的故事後,她並不想把李飛喜送進公安局。

“唐有明有兩個女兒了,他唯一的兒子死了,他只不過希望你能夠為他生個兒子,傳宗接代,你想過沒有,要是你這一胎是女兒,他會給你錢嗎?甚至會把之前給你的錢,都要回來。你不瞭解他,可他曾經是我三伯父,他為人怎樣,我最清楚不過。”畢竟,她經歷過兩世,兩世的時間,她還看不清唐有明的嘴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