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獄第一天,就吵架了?”

“你要上學,不能接我回家就算,你阿爸也不接我回家。我以為他天天到工地做工,下午到家,他竟然在睡覺。”

唐穎也發覺唐有明最近挺多應酬的,建築工六點收工,晚上不用開工的。

可是他要麼就是晚上不回家,要麼就是三更半夜再回家。

唐穎又不敢說他,楊紅星坐牢後,唐有明脾氣變得很差。

以前他很疼愛她這個女兒的,自從楊紅星坐牢,他對她就變了。

他晚上很晚才回來,她說他,他就罵她,後來,唐穎不說他了。

只要他每個月給自己零花錢就行,他愛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來。

唐穎又不需要唐有明給她做飯吃,更不需要唐有明陪她聊心和寫作業。

唐穎也打聽過,建築工人,多數都愛喝酒。

因為一天工作下來,身體又累又疲,喝酒能解疲勞。

唐有明經常這麼晚才回來,應該是跟工友一起喝酒了。

中午唐穎回出租屋時,楊紅星還沒回來。

見唐有明在家睡覺,唐穎猜想:阿爸昨晚又喝醉了。

夜不歸宿這種事情,楊紅星坐牢時,就不知道發生多少次了。

唐穎見怪不怪了。

“阿爸工作挺累的,一個月休息一天兩天也是應該的。阿媽,你不能因為他不上班就跟他吵,這樣男人會很煩的。”唐穎道。

“我不是因為他不上班跟他吵,我是因為他不去接我回家才跟他吵的。”楊紅星紅著眼眶,哽咽地道:“他肯定是嫌棄我坐過牢,我還以為,回到家,能吃到熱飯,沒想到冷粥都沒一碗吃。”

唐穎環視屋裡:“阿爸呢?”

“跟我吵一架,氣呼撥出去了,不知道上哪去了。”楊紅星突然激動地抓著唐穎的手:“唐穎,你阿爸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阿媽,你胡說什麼呢?你這是不相信阿爸,你知道嗎?你在阿爸面前千萬不能這麼說,有些男人不被信任會很生氣的。”唐穎被楊紅星這話嚇了一跳。

“你看看你看看!”楊紅星指著掛在床邊的一堆衣服:“我不在這段時間,你阿爸買了不少衣服吧?他一個建築工,用得著買這麼多新衣服嗎?還有皮鞋!”

楊紅星一腳踩著床底下的皮鞋,氣呼呼地道:“一定是有人了!”

“阿媽,你不能一回家就懷疑這懷疑那,你這樣疑神疑鬼的,阿爸在外面沒人都會被你逼得有人的。鞋子爛了,當然要買新的,現在城裡人都流行穿皮鞋,阿爸買一雙總行吧?現在我們在城裡生活,又不像在家村生活一樣,穿著隨隨便便都行。別說阿爸買了幾件新衣服,我也買了幾件新衣服。阿媽,穿衣服,是為了長面子,出去逛街時,不用被城裡人用‘哎喲這個是農村人’的眼神看自己。”

“一個建築工,穿再新的衣服,一天下來,還不是滿身都是泥灰!”

唐穎頭疼,覺得楊紅星這是在鑽牛角尖:“阿媽,你吃過晚飯了嗎?”

“沒!”

“我煮麵條給你吃還是出去吃?”

“到幸福餐飲吃吧。”

唐穎聽聞,不悅地皺眉:“以前你都不讓我去那裡吃,怎麼你一出來就想著到那裡去?”

楊紅星嘆了一口氣:“阿媽被抓時,是唐槐第一時間出來替我求情的,也多虧她跟景少求情,我才只判了四個月。”

殺人償命,雖然她不是故意的,但她以為要被關個十年二十年的。

唐穎一聽,冷笑,景煊哥會是那種靠關係替人說情減型的人嗎?

“阿媽,唐槐替你求情是有目的,她是想全村人都說她善良,大方,不跟我們家斤斤計較。”

“那村民都說她善良了嗎?”

“沒有。阿媽,這四個月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清明節時,唐槐回雙龍村掃墓,害死了鍾諱燕的老公,鍾諱燕死了,五嬸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