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煊眸光冷得像冰。

唐槐則是輕輕一笑,張詩婉不就想激怒她嗎?

她會是那麼輕易被激怒的人嗎?“張小姐不懂得分析問題,景奶奶被關在看守所,是她自找的,她這樣做,並不能破壞我和景煊哥的感情,只會讓我覺得,我們的感情來之不易,要更加珍惜。至於我阿媽,生死由命,她走那段時間,我是非常難過,甚至還怪起景煊哥來。可是後來,我仔細想了想了,這事景煊哥沒錯,我怪他幹嘛?我要是怪景煊哥,不再理景煊哥了,我豈不是上了景奶奶的當,我阿媽不是白死了嗎?”

唐槐看著張詩婉,語氣雖然很輕,卻透著讓人無法質疑的威嚴,緩緩地道:“所以,我決定了,將來,我會跟景煊哥好好過日子,這才對得起我苦命的阿媽。張小姐可能不理解我阿媽,為了女兒的幸福,我阿媽寧願犧牲自己。”

可能自己是經歷過死亡,並不覺得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劉小玉很愛很愛唐有新,唐槐不止一次在想,阿媽是去跟阿爸生活了,就像她,死過一次,重生跟景煊生活。

如果劉小玉的離去,真的是為了去跟唐有新一起生活,唐槐是欣慰的。

就算不是,那也是走了。

劉小玉這麼好人,這麼疼愛自己的女兒,她是希望唐槐和景煊在一起的。

如果唐槐因為她的死而跟景煊分開,兩人互相折磨,互相痛苦,這才是劉小玉不想看到的。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唐槐真的不想順著景老太的意,景老太以為阿媽的死,她和她的孫子就徹底分了?

沒門!

她偏不如景老太的意!

所以,張詩婉說什麼話,都激不了唐槐。

唐槐不是傻白甜,也不是聖女,不會因為張詩婉的家庭條件比自己好,就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卑的神態來。

唐槐說‘我我阿媽不是白死了嗎?’這句話時,微微昂起下巴,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張詩婉一聽,微微一怔。

這個唐槐,真的只有十五歲嗎?

她二妹張詩蘭和三妹張詩芳比她大,都沉不住氣。

張詩婉這才發現,唐槐是沒自己漂亮,沒自己有氣質,但她有一股定力。

是那種遇事不慌,從容不迫的定力。

張詩婉看向景煊,只見景煊一臉痴迷地看著唐槐,她臉色白了白。

唐槐說這樣的話,他都不管教管教,還這麼痴迷看她?

不可理喻!!

“景煊……”張詩婉剛開口,那幾個外資老闆過來了。

穿著一身白西裝的老闆走到張詩婉身後,用英語問張詩婉:“張小姐,你喜歡這家小餐廳?”

張詩婉臉上頓時像綻放的花朵,笑容得體美麗。

她轉過身,微笑地用英語回道:“凱傑,是的,聽說這家的味道非常獨特,我們試試,好嗎?”

“好。”凱傑點頭,然後看向唐槐,對唐槐伸出手來,用英文和唐槐打招呼:“你好,我是從美國來這裡投資的凱傑,你看去很年輕,跟我女兒一樣大,能問你今年多少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