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太朝張詩婉招手:“過來。”

張詩婉微微一笑,來到景老太身邊坐下。

她關切地看著景老太的額頭,那裡還貼著紗布呢,不知道傷得深不深。

她剛才走過來,還有看自己的眼神,景老太都注意了。

走路姿勢端正優雅,從容不迫,關切她的傷勢又不說出口,真是一個教養極好的孩子。

“傻孩子。”景老太對張詩婉滿意得不得了,她握著張詩婉的手,輕輕地揉著,慈祥地笑道:“一點都不匆促,你阿爸和你景爺爺是世交,你和景煊又是從小就認識的,互相瞭解的,想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有什麼好匆促的?”

張詩婉嬌羞一笑:“話是這麼說,可景煊不喜歡我,這樣逼他好嗎?我們雖然從小認識,但從來都沒談過男女之情。”

景軍泰嚴肅的臉,一直深思著。

“你喜歡景煊嗎?”景老太問。

張詩婉臉微微一笑:“喜歡,但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強求,現在流行戀愛自由了,奶奶。”

“你喜歡就行了!跟景煊結婚,等你生了他的孩子,為這個家付出,他就看到你的好了。狗屁戀愛自由,他要是跟你戀愛,他要什麼自由我都給,他要是跟唐槐戀愛,我死也不同意。”

“你們是沒看到唐槐對我的態度,拽得像二百五,痞女頭!”憤然地說完後,景老太看著張詩婉,一改剛才的厭惡,笑吟吟的,眼神也慈祥了:“還是阿婉好,又漂亮又得體,各方面都跟景煊配,兩個人門當戶對,話題也多。要是你嫁一個種田的漢子,你平時和他說什麼,你說對不對?”

張詩婉點頭:“是的景奶奶。”

就像她們在市裡長大的,跟在農村裡生活的爺爺奶奶,伯父叔叔們,都沒話題聊。

去年六月份,爺爺去世,伯父叔叔們又不肯養奶奶,奶奶孤孤單單的,張司令把她接到市裡住。

他們後輩們,跟奶奶沒話題聊,奶奶年紀相當大了,思想老化似的,總是不贊同年紀人的做法,經常跟張太太和三妹吵嘴。

聽了景老太的話,張詩婉覺得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在一起,真的會有代溝的。

“要是景煊娶了一個在家裡種田的女人,他們同樣不知道聊什麼,所以,你和景煊互配,景煊只能娶你,你只能嫁給景煊。”景老太道。

說起唐槐,景老太又忍不住吐槽:“一個目無尊者,拽得尾巴翹上天的醜丫頭,在縣城又被老男人包~~養,她配得上我家景煊嗎?”

剛才,景老太向景軍泰投訴唐槐,是不停地說她拽,對她態度怎樣怎樣,沒說她在縣城被老男人包~養的事。

現在聽景老太突然蹦一句出來,景軍泰蹙眉,臉色有些陰鷙:“包~~養?你聽誰說的?”

張詩婉也詫異,被老男人包~養的人,景煊也看上?

“全村都傳開了,有耳朵的人都聽到了。”景老太道:“你們不知道,唐槐阿爸去年七月份病死的。她家窮得叮噹響,下葬都沒有錢。可是唐槐到了縣城上了兩個星期的學後,就回來把她阿媽妹妹接到縣城去了。還把唐麗也搞到中心小學去上學了。你們說,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才到縣城去上兩個星期的課,就有錢租房子,有錢給妹妹交學費,不是被男人包~養是什麼?”

“景奶奶,現在國家重視文化人,正在扶持讀書人,鼓勵家長讓孩子多讀書,會不會是學校領導見唐槐家庭困難,給了補助呢?”張詩婉道。若是對方真的被老男人包~養,一身禁慾氣質的景煊怎麼可能看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