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啊,老江,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一把將收上來的領章、臂章等標識砸在江騰辦公桌上。毛指導員憤憤地說道...

“我理解你讓戰士們卸軍銜,是想讓他們知恥而後勇。但你能不能文明點,好好講道理?怎麼直接動手呢?虧你還是國防大學教育學的碩士,你不知道這樣一搞,他們得多恨你?”

“恨我就對了!敢恨,起碼證明他們還有血性!”

江騰渾不在意地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熬了一個通宵,要說不困那是騙人的,但今天的工作,也必須做好。

“就像咱挑兵的時候,不怕孬兵,就怕慫兵!有血性的兵,才能有戰鬥力!如果恨我,想打贏我能成為他們訓練的動力,那我寧願當這個惡人。”

“我也很期待,哪天他們有人能真的打贏我!”

就在中隊辦公室內說話時,門外的小院裡。一群穿著沒有任何標識迷彩服的戰士們,也規規矩矩地站成一排,練習著最最基礎的軍姿。

但如果將視線拉近,就會發現,他們也並不像看上去那麼規矩...

“排長,軍姿就別練了吧?這玩意練著有啥用?練格鬥吧!”

“就是啊!排長,那江扒皮這麼搞,你不生氣啊?”

“行了,我不也被扒了嘛!好好訓練,咱們之前那樣確實有些不像話了!”

一排長王睿壕滿臉無奈...

沒錯,江騰的“扒皮”行動堪稱是全方向,無死角的飽和打擊...別說戰士們的軍銜、臂章被扒了,就連他這個排長都沒能例外...

氣嗎?

肯定氣啊,但仔細想想,似乎也生不起多少氣...

甚至在心底,王睿壕還感覺有些暢快!

自己在這呆了兩年了,平時的生活在不少戰友眼裡那都是神仙般的日子。領導不咋管事,勤務又少,手機想玩就玩...

但這樣的日子短期過過還行,時間一長,總感覺渾身都不得勁。現在雖說鬧得挺兇,自己作為排長也被扒得一乾二淨,挺沒面子...

可有種久違的感覺回來了!

鬥爭?好勝?還是一改往日頹廢后的開懷?

“不就半個月嗎?咬咬牙就過去了,再說了,你們現在的佇列,當真能比那些剛來的新兵做得好?”

“再說了,技不如人,咱就得練!這新中隊長,有兩把刷子的,接王志文那一拳,看著真的很輕鬆,真要打起來,估計咱這幾個人都不是對手...”

“是,剛剛我想收拳都收不回來,江扒皮那手就跟鐵鉗似的!而且,細想一下,扒皮手掌蠻粗糙的,老繭賊多,估計平時沒少摸槍...排長,這江扒皮什麼來頭啊?”

聽到排長的話,作為剛剛衝突中的主人公之一,也是唯一直面過江騰的王志文站了出來。

“拉倒吧,你就怕丟面子!還沒少摸槍呢,你乾脆說他上過戰場,殺過人好了!真有本事能來這?”

“吳迪,你啥意思?你要不信你現在去找扒皮打一場?你贏了,老子叫你爸爸!”

“切~老子可不稀罕你這個傻兒子!”

看著佇列中的戰士們一如往常一樣,因為一件小事就開始拌嘴逗樂。本來習以為常的畫面,此刻出現在眼前,王睿壕忽然感覺是那麼刺眼!

“都閉嘴!佇列中不許講話,新兵都知道的道理!你們這些老兵還明知故犯?扒皮別的不說,讓你們回爐重造還真是做對了!”

“別吧,老排,你該不會這麼快就背叛咱們了吧?這就向著那扒皮了?”

聽到排長這稍顯嚴肅的話,有些戰士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