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政後退幾步,跪在地上,兩手交叉平放在地,磕頭說道。

“多贏些!江氏步字子孫,恭送家主!”

…………

站在江步政面前,嘴裡塞三支菸的龍驤和嘴裡塞兩根菸的張闖,看著口水都流一地,嘴裡還唸唸有詞的江步政,誰也沒敢上前叫醒他。

直到二人打算續煙,江步政突然抬頭,抹了把嘴角,望著面前後退兩步的二人,臉上寫滿了呆瓜二字。

張闖先笑出聲,龍驤緊接著發出停不下來的鵝叫。

稍晚,江步政來到龍驤辦公室,與他講述了自己做的夢,龍驤毫不猶豫給他批了假期。

坐火車回到新石攏鎮的江步政,給自己的爺爺,燒了兩車黑金卡,再加上一套別墅。

正當他還沒開心時,就被當地派出所抓了起來,不僅罰了款,還要背誦關於保護環境的條款條例。

早上進去,下午才出來的江步政,順著街道傳來的菜香,走進一家剛裝修好的餐館之中。

他看著牆上的選單,卻在最後一行字旁,發現了一張面臉通紅地沈十方舉杯微笑的照片。

“客人吃點什麼?”,不在後廚忙活的老闆,走到江步政身邊,搓手詢問道。

江步政指著照片,望向這位看起來年齡不大,身上財運耀眼的男人道。

“他您認識嗎?”

“認識,也是石攏山人,也就是他給我一大筆錢,我才裝修得館子,還是個海歸,真是不得了呀!”,店老闆搓了搓手,江步政觀察他介紹沈十方的表情,一點異樣都沒有,只好指著其中的蓋澆飯道。

“來一份這個吧!”

“得嘞!稍等哈!”

店老闆掏出一個小本子,寫完字,去招呼其他客人,江步政歪頭看著沈十方的照片,心裡竟升起一股別樣感覺,他甚至沈十方不應該就這麼死。

一位神采奕奕地古稀老人坐在江步政身邊,但見他腰不駝,肩寬胸挺,鬚髮雖皆如白絮,臉上佈滿歲月雕刻的皺紋,下巴上還有一顆和拇指蓋大小一致的黑痣,他指著沈十方的照片,中氣十足道。

“罪惡永遠不會因為死,就可以全部結束!小夥子,那照片上的人,可是大惡呀!憐憫不應該給他的!”

“爺爺認識他?”,江步政試著感應老者,卻一點創力沒有感知到,遂問道。

“不認識,略懂相面,他的身上揹負太多人命……你也一樣!”

古稀老人,望向照片淺談一句後,看向江步政,輕叩桌面道。

輕描淡寫的四個字,卻讓江步政如遭雷擊,心口絞痛起來,古稀老人嘴角微微上揚,他再次輕叩桌面,痛苦之感,從江步政身上瞬間消失。

扎著羊角辮,身穿灰色休閒服,腳上卻穿著雪白平底鞋的齊婉然,快步走了進來,她上來就去攙扶老人,回頭一看不要緊,卻發現了穿一身黑的江步政。

“爺爺,您怎麼跑這裡來了……咦?江步政大寶,你怎麼回來了?”

江步政撓頭嘿笑,古稀老人卻是無比激動,他一把抓住江步政的手,眯著深邃的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