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暗淡下來,兩人同時出招,斬斷鐵門後,從裡面翻滾出來。

原本明亮的過道,瞬間血色籠罩,地面上開始掀起波浪,一條又一條,黑色影子從遠處游來,如魚兒出水一般,從地面上躍出。

幻化為長著魚頭,人身的怪物,四肢並用,爭先恐後地向二人爬來。

江步政拔刀禦敵,龍驤看了眼兩邊的距離,卻抬手按下他的手中刀,眼瞅怪物馬上過來時,咧嘴笑道。

“我覺得,你可以開槍!”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聲響傳來,過道里的怪物被無數個刀氣絞成了碎屑,血色所籠罩的過道,迅速退散了顏色,還原成了明亮且寬敞的樓道。

頂樓的血門被江步政一腳蹬飛,龍驤和江步政衝出一看,兩個穿著情侶裝,手拉手坐在大廈水箱上的年輕人,正在恬不知恥地熱吻。

“雜碎,用不用給你們,支個床,地動山搖一會?”

江步政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龍驤摸出口袋裡的煙,點上一支後,坐在地上,直薅自己頭髮。

罪魁禍首不是他們倆,他和江步政是來晚了一步?

還是因為這個地方,之前是被下過什麼一次性的結界,矇蔽了梅霜的眼睛,讓創力師苗子們,誤打誤撞,白白折了命?

“言語傷人,教養何在,吾替其父,管教一二!”

江楠楓出口成章,把江步政聽得手更癢癢,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老子管你是誰,先錘死你狗日的再說!”

只見江楠楓飛下水塔,手裡剛綻放出光彩,就被閃身到他面前的江步政一個上勾拳,打飛了兩顆門牙,重重摔落在地,昏迷不醒。

“江郎!你醒醒啊!”

餘蝶笙飛下水塔,跪在倒地不起的江楠楓面前,梨花帶雨地呼喊,還想補上一拳地江步政,快速後退到龍驤身邊,低頭詢問煙都快燒到嘴的龍驤道。

“不對勁兒!怎麼感覺我在打會一點點武術的活人啊!”

“對啊!是活人,而且還不是我們現代人,一看就是……六七十年代的!”

龍驤吐掉煙,重新點了一支,吧唧兩口後,繼續撓頭苦思,這種情況,他從來沒見過,沒有一點創力反應,相反還有點人性光輝籠罩著他們。

總之一句話,和創力找不到聯絡。

餘蝶笙無論怎麼搖晃倒地的江楠楓,後者依舊緊閉嘴唇,微弱地呼吸著,她沒有辦法,只好從衣服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這是她揹著面前男人,偷偷留得一小罐,石花水。

開啟瓶塞的一瞬間,龍驤從地上爬起來,扶住被自己手肘打中鼻子的江步政,大叫道。

“先到了!這是氣運!”

餘蝶笙被龍驤這麼一叫,下意識鬆了手,玻璃瓶跌落在地,石花水落地揮發,一道流光溢彩,隨風而逝。

不到一分鐘,一朵白雲從遠處飛來,竟然降下了粉色的雨水。

混凝土地面上,長出了一大片鮮嫩的野草,以及快速綻放的不知名的粉櫻色小花。

而被雨水打溼的餘蝶笙,身上的衣服快速潰爛,潔白如雪的面板,也開始收縮蠟黃,直到烏黑乾癟,直到從白骨上,跌落在地。

至於那個倒地的江楠楓,也是如此。

“***********************************!死無對證!好一手炮打隔牆子!”

龍驤瞬間明白,這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坐在草地裡,一個勁兒地拔草,臉上青筋暴起,說出的髒話,江步政好多都沒有直接聽明白,反覆思考了好幾遍,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