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驤睜開那雙龍仁眼睛,從地上爬坐起來,拆掉纏繞在腰部的繃帶,摸著腹部長出的粉肉,揉臉道。

“下次再也不用什麼莫三比克射擊法了!”

一輪火紅的旭日,從遙遠的東方升起,天際因為有結界的關係,重筆塗抹的卻是幽蘭色的油墨。

寒風吹來,龍驤把地上的繃帶,全部纏回了身上,回頭望向用自己大衣邊角料,做窗簾的越野車,拾起地上的泥塊丟了過去。

車門被拉開,江步政昂頭揉眼,見龍驤瑟瑟發抖,抄起棉大衣,快步奔跑過來。

齊婉然搖下駕駛室的車窗,半睜的眼睛,一看龍驤起來了,摘下頸枕,快速搖起車窗,開始化妝,她不能讓那個龍瞎看到自己的素顏,只有江步政可以。

“師父,你渴不渴?餓不餓?身體怎麼樣了?”

江步政撕開龍驤的繃帶,幫他穿上大衣,一陣噓寒問暖,龍驤只是搖頭,一摸大衣裡竟然有煙和火,對著江步政豎起大拇指,點燃一支菸,吸了一口,露出銷魂的表情,慢慢撥出後道。

“創力恢復了,我不就好了唄!至於餓還是渴,都不如點上一根菸來得快活!”

“那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風將煙一直往江步政這邊刮,他捏住鼻子坐在龍驤對面,有些著急問道。

“一個營級單位計程車兵,已經全部變成了傀儡,他們訓練有素,又握著步槍,我一把小手槍,打不完,這次只好躲在你們後面了!”

龍驤抽完煙,又拿出一支,被化好妝蒙上防風罩的齊婉然一把奪走,丟在地上扭了好幾腳。

“你幹嘛啊!”,龍驤有些生氣道。

“少抽菸吧!本就呼吸困難!”,齊婉然雙臂環胸,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子擔心之色,江步政不知道龍驤身體到底如何,她可是門清,外傷容易好,內傷可是一天好不了的。

“出發吧!”

龍驤妥協,雙手掐出‘臨’字訣,喚出一把寬三寸,長一尺的黑色寬劍,飛向遠處,撕開了一條可以容納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江步政跑向猛士車,哐當一會,腰間繫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挎包,一摸手腕,手持兩把全自動巴雷特加彈鼓沙鷹,率先進去。

齊婉然輕裝上陣,只扛著一把六個槍管,子彈鏈還是炮彈的超大號加特林,隨之進入,龍驤看了眼手裡唯一正常的手槍,又喚出一把長劍,這才咧嘴一笑,最後側身進入。

如果說外面是人間,這裡用煉獄形容再合適不過。

一輪紅月高懸夜空,赤色的光輝傾灑而下,映照著平原上的殘垣斷壁,好似血潑一般,夜風摺積著血腥肉爛的味道,呼嘯而來,令江步政和齊婉然同時做出乾嘔動作。

與此同時,濃稠的烏紫色液體,從龜裂的地面上析出,遠處的高山上,咆哮聲遙遙傳來,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齊婉然賜予我力量!”

江步政猛吸一口氣,大喝一聲,穿上了一套胸前繪著一副上山虎的赤色畫,左右肩頭各有一個火焰制式的標誌,背後還掛有一把用刻滿符文的桃木刀鞘裝的大刀。

龍驤上下打量江步政這身盔甲,掀開挎包,看到了他肋骨旁護甲上的一行小字,對著耳朵都紅完得齊婉然道。

“本人及其甲冑,為齊婉然所有?有這個必要嗎?你們倆想用狗糧噎死我?”

一片又一片,濃稠的烏紫色溶液開始冒出泡泡,一個又一個臉上佈滿綠色條紋計程車兵,從中央緩緩升起,他們吐出黑氣,從背後拿出步槍,開啟了保險,對準了面前三人。

“狗糧待會再吃!龍瞎跟緊了!”

齊婉然舉起旋轉的加特林,含情的雙眸,被殺意取代道。

一邊是泛白的爆炸光球,一邊是數不清的刀氣,二者在這些士兵組成的方陣中,輕易撕出一條大道。

龍驤右手開槍,左手揮劍,緊跟抱槍衝鋒的江步政與齊婉然身後,處理餘下幸運兒。

望山跑死馬,三人來到一處深坑,不僅躲避周圍扣動扳機,一步一步機械上前計程車兵,射出的子彈,還在用盡全力還擊。

江步政看著開始大口喘氣的龍驤與齊婉然,將槍丟給了龍驤,蹲在坑裡,掏出挎包裡的東西,先給齊婉然的臉上戴上了一個。

齊婉然沒有停下掃射的動作,用鬥雞眼,看了眼,嘴上簡易呼吸面罩,江步政拔下拉環,新鮮的氧氣,讓她如釋重負。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