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突突跳著,太子的呼吸都開始紊亂了,他強迫自己趕緊鎮定下來,腦中快速做著思忖。

因為這樣突擊去搜,才能讓太子措手不及,無法採取任何應對措施。

皇帝沉沉的聲音又再度響起:“不需要做什麼解釋嗎?”

“父皇,難道不是旁人栽贓陷害兒臣嗎?為什麼獨獨憑著一件龍袍,父皇就一口咬定兒臣不對呢?”

“栽贓陷害?”

皇帝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冷笑起來。

好一會兒,他才止住森然的笑意,寒氣逼人地說:“這個木匣子,是從你的寢宮搜出來的,確切地說,機關就在你的床頭。你的寢宮啊,似乎,連太子妃都極少進去過吧?”

太子囁嚅了幾下嘴唇,又反駁道:“一定是聘婷,她上次吃了虧,所以懷恨在心,父皇啊,兒臣的寢宮,確實有很多暗盒和機關,但是,這些都是羅聘婷知道的啊,這一次,一定是她故意將這個放進去來陷害兒臣的。”

“陷害?聘婷和你的關係,需要陷害你來拖累他們一大家子嗎?”

太子失語,羅聘婷至少還是太子妃呢,這麼說來,就算他不珍惜,他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查出這些的?

他只知道,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從那份震驚中緩過來。

父皇……已經開始對他們母子下手了嗎?

“到底是為何?”皇帝啞聲問自己的兒子,“你已貴為太子,為何還要這樣做?”

太子沒有做聲,他還沉浸在那份難以置信中。

就在他收了心神,準備說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切,這肯定是誰對他的太子之位覬覦已久之際,聽見皇帝冷喝道:“等不及要取而代之了嗎?”

太子的身子搖搖欲墜,他蒼然一笑,問道:“在父皇的眼裡,兒臣是不是早就不是了?特別是讓兒臣去避暑山莊,其實,就是一個幌子吧?”

“當然不是這樣!”皇帝回得篤定,似乎怕太子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沒有做今日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話,你當然還會是太子。”

太子便笑了,就像是聽得到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事到如今,當然是任由了父皇說去,兒臣就算是長了千百張嘴巴,也是沒有辦法的。”

皇帝黑著臉:“什麼叫任由了朕說去?朕身為天子,一言九鼎,你現在就想將責任全部推給父皇嗎?”

太子輕輕搖頭,真是覺得皇帝很不可理喻。

“父皇既然無心將皇位傳於兒臣,當初就不應該立兒臣為太子,父皇是想讓兒臣坦然面對這個喜訊,等兒臣做好了一切準備,再將兒臣從那個高高的山頂一把拽扯下來,變成全大楚的笑話,是嗎?父皇可曾考慮過兒臣一絲一毫?”

這次輪到皇帝不做聲了,緊緊抿著薄唇。

半響,才又聽到皇帝的聲音響起:“是你自己讓這一切變成笑話的!朕既然封你為太子,自然會傳位給你,可是,朕現在還健壯的很,你已經迫不及待要將朕趕下來了,你這個畜。生!”

被父皇這麼責罵,還真是頭一回,太子的臉色越發蒼白。

“這麼說來,就算兒臣說並沒有此意,父皇也是斷然不會相信了。或者說,就算兒臣此刻是為了向母后求情而來,父皇也只是會覺得兒臣用心罷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