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跨過門檻,就看見捂著胸口,一臉蒼白的聶向遠,八王爺疾步上前,穩當當地扶住了四王爺,不由得擔心地問道:“四哥,你……是不是舊疾發作了?忍一忍,我扶你去那邊歇著。”

也不管皇帝是不是在旁邊目瞪口呆,八王爺直接繞過父皇,將四王爺撫到矮榻上躺著。

聶向遠悶哼一聲,聲音極其虛弱,好像元氣大傷。

皇帝回過神來,沉重地問道:“老四,你不是說好得差不多了嗎?怎麼會突然這樣?”

頓了頓,似乎是在猶豫如何開口一般,聶向遠還是緩緩地說:“父皇,實不相瞞,兒臣從神醫谷返歸的路途上,遭到劫殺,如果不是兒臣的護衛赤膽忠心,只怕,兒臣根本沒有回來看父皇的機會了。”

聽話的皇帝和八王爺都大驚。

“怎麼,劫殺你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都是黑衣、蒙面,看武功也看不出什麼門派,被兒臣的護衛打傷在地就立即咬破嘴唇,服毒自盡,幾次驚險的刀光過來,都被護衛擋住,只是,兒臣還是被重重地踢了好幾腳,所以胸腔和腿部都隱隱作痛。剛才,和父皇稟告情況,突然著急,可能是絆住了傷口,所以才這樣的。”

八王爺沒有作聲,只是從旁邊端來了茶水,遞給四王爺,示意他喝一點。

皇帝氣得猛拍了一下桌案。

“老四,你安心休養,這個事情,朕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在朕的腳下做出這種事情,太不將朕放在眼底了。”

“啊,四哥,你躺下,嘴角又出血了,還是烏血。”

八王爺的一聲驚呼,再次將皇帝的視線轉移了過來。

“無礙,你們都放心,我的身子好著呢。”

“胡鬧,簌簌口,你躺下。”

“嗯,四哥,你看看,還有什麼值得激動和操心的事情,你非得動氣?”

聶向遠還沒有開口,皇帝先忍不住了:“和北疆聯姻,所以激動地?”

怎麼可能因為這個事情?

聶向遠抿了抿嘴唇,別過臉去,不想理睬。

八王爺看了看一臉不高興的四哥,又轉過頭,看了看帶著一絲期待的皇帝,在內心裡嘆了一口氣。

四哥顯然十分不樂意,這麼久了,自己多少還是知道一些四哥和那個小丫頭的事情。

愛過方知情濃,這個感覺,自己最有體會了。

反正伊人不在,無論那個女人不都是一樣的嗎?何況,這一次還可以幫到四哥的忙。

“父皇,和北疆聯姻,兒臣斗膽一問,任何王爺都可以嗎?”

這一句話,成功地將四王爺和皇帝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皇帝想著剛才書信裡的字句,雖然北疆表達了上一次大楚之行的感激和遺憾,但是,並沒有特別點名非要哪位王爺不可。

要老四去聯姻,無非是因為上一次阿迪萊確實對老四很有好感,男才女貌,又互相欣賞,豈不是更好?

要知道,北疆本來就是一個相對荒蠻的地方,估計,也只有老四可以穩住那邊。

皇帝自然有皇帝的打算,所以才將老四從神醫谷召喚了回來。

“自然是要未婚配的王爺,因為,這是要過去北疆當駙馬,而不是接一個公主過來。”

八王爺笑起來:“兒臣尚未婚配,從年紀來說,和阿迪萊公主差不多,應該更有話題,而且,兒臣也到了要去自己封地的年紀了,無論是去北疆,還是帶著公主去封地,兒臣自信地認為,都可以將兩國聯姻的事情辦好,還懇請父皇將這個機會賜給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