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喜兒才開口,葉知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按住腹部,走出好遠,她才允許自己哭出聲來。

孃親肯定不在了,爹爹還不知道怎麼樣。

莊子被嚴密地包圍著,肯定也是凶多吉少,如果她就這麼返回去,肯定只是死路一條。

爹,娘,女兒不孝,對不起你們了!

只是,女兒一直是大家閨秀,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夠和那一群狼虎之貌的官兵相抗衡?

本來,她還是往京都走,畢竟相府的大部分家業都還在府邸呢。

再說了,萬一爹也沒有回莊子,還可以返回相府和她團聚不是?

沒有銀子僱傭馬車,問了幾個馬車伕都不肯賒賬,只好一步一步往京都走。

畢竟是女兒身行路很不方便,又換上一身粗布麻衣,穿得粗糙,膈應著她很不舒服呢。

還沒有走到京都,就看見一隊官兵揚長而去,而囚車裡,關押著的正是她的爹爹。

這下子,連京都都不能去了啊。

趴服在旁邊草叢裡的葉知秋死死地瞪著遠去的囚車,眼淚抑制不住地湧出來。

為什麼突然會遭到這樣的厄運呢?

一點徵兆都沒有啊!

氣急攻心,她陡然眼睛一黑,從斜斜的草叢滾了下去。

而身邊的喜兒,只是大吃一驚,連手都沒有動一下,就這麼看著她翻滾著,落入泥巴氹裡去了。

相府已經失勢,再跟著大小姐,完全就是吃苦吃到底。

更嚴厲的,或許還會跟著獲罪被殺頭呢!

自己還年輕呢,換一個新主子會更好。

想到這裡,喜兒抓起泥土擦擦臉,徑直往另外的方向跑了。

葉知秋的額頭磕在一塊石塊上,她徹底昏死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一陣陣秋風瑟瑟的,她趕緊渾身寒毛直豎,雙臂交叉裹緊自己。

環顧四周,幸好是草叢裡的枯草有點高,幾乎將她整個人都遮住,而且,厚厚的一層,也讓她得以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而已。

“喜兒……”

低聲喊著婢女,葉知秋才發覺自己的嗓子都嘶啞了。

“喜兒,你在哪裡啊?”

又等了好一會兒,肚子傳來“咕嚕嚕”的叫喚聲,葉知秋才讓自己相信,喜兒走了,拋棄她一個人跑了啊。

京都斷然不能繼續前行了,以前示好的那些王孫貴族,無不避讓唯恐不及,誰還會收留她呢?

而且,告示也出來了,貿然收留一個欽犯,全家都會獲罪。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參的爹爹,萬一正好落入賊人的手中去了呢?

搞不好,本來她還算安全,就因為求情反而被抓起來。

葉知秋很後怕,完全沒有勇氣去敲一敲爹爹曾經的同僚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