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滿臉都是淚痕的葉無雙,原本要說出的話,全部都咽回肚子裡去了。

本來就準備賜一個光鮮的身份給她,好讓她有機會進宮伺候著,現在看來,卻是為了他人做嫁衣了啊。

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葉無雙見狀,機靈地問:“皇上,您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奴婢會按摩的,讓奴婢為您按一下吧?”

見皇帝默許了,葉無雙躬身作揖,再走到皇帝的身邊,輕輕地揉按起來。

捱得那麼近,皇帝仔細地看著葉無雙細膩白皙的側臉,真的很像莊妃啊。

只是,她剛才已經說了,是沈家的後人,孃親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而莊妃,卻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幾乎沒有去過南方一次。

為什麼越來越多次地想起莊妃呢?

“秋葵,朕問過你,什麼時候做一次全魚宴給朕嘗一嘗?”

“如果皇上不嫌棄,今兒個就可以的。”

從皇宮回來,已經是掌燈時分,葉無雙緊緊攥著一道賜封她為無憂郡主的聖旨,內心百味陳雜。

或許,很多人窮其一生都不會有這麼好的境遇吧。

本來以為皇帝不好說話,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幸運的時候呢。

是因為那一道酸湯讓他觸景生精?

還是,皇帝終究在她身上看出了某個人的影子?

不管怎麼說,到底是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以前不過是個小小的奴婢,現在身份大大不同,足以讓她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事情。

翌日,一道聖旨讓原本鎮守在東邊的王一凡將軍立即回到京都。

這個年紀輕輕就勇得武狀元的七尺男兒,在快馬加鞭疾馳返回的路途上,想了很多事情。

而他的父親,也就是皇帝的堂弟王大將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這個城門有為父守衛著,你且安心回到京都,不要任由自己的性子做事。”

“可是,皇上怎麼突然就賜婚了呢?”

王大將軍捻著鬍鬚,輕輕說道:“珍珠應該也快及笈了,既然有本事讓皇上親自賜婚,這個丫頭,還真是不一般的機靈,你要好好珍惜啊。”

王一凡點了點頭,並沒有當面牴觸自己的父親。

只是,就這麼回去迎娶夫人了,綠俏該怎麼辦呢?

如果她知道自己大婚,一定會梨花帶雨,哭紅了雙眼吧?

臨行之前,王一凡去了綠俏居住的小院子,花紅柳綠的一片,讓他的離愁別緒更濃了。

“王大哥,怎麼這個時辰就過來了,你不是應該在練兵嗎?”

綠俏穿著一身翠色的裙衩,嫋娜地從廂房裡走出來,滿眼都是詫異的神色。

“我接到聖旨,立即要回京都了,現在來,是和你辭行的。”

“皇上是準備加封你嗎?”

王一凡搖搖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