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點上這個胭脂真真好看,像極了畫中出來的美人兒。”

王公公極力誇讚著,原本以為皇后娘娘會心情轉好,甚至還會打賞自己,誰知,皇后娘娘竟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宮花凋盡青絲縷,珠奩空泣胭脂淚。”

這個皇后的位置,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宮廷的苦悶和寂寞,又豈是一盒小小的胭脂能夠打發的?

“趕明兒,本宮要去感業寺為皇上祈福,早點休息吧。”

“是。”

而因為小產在寢宮裡休息的端妃娘娘,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已經有好幾天了,皇帝都沒有來看過自己。

儘管她也聽說皇帝的神志不是很清明,可是,在皇帝迷糊的情況下,記得的仍舊是美色而已,甚至連小宮女都差點沒有放過。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日好?

這個道理,她並非不懂,可是,在日日夜夜的相處中,她已經逐漸開始接受皇帝的好了。

正當她以為以後的日子都是風高雲淡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擊垮了她。

龍子沒有了,身子也垮了,以後能不能調養好還是未知數。

方才安公公送了一些人參和補血養氣的藥丸,說是奉皇上口諭,祝願她早日康復。

這樣的祝願,對於她來說,到底有何意義?

“安公公請留步。”

端妃娘娘使了一個眼色,身邊的小宮女立即塞了一張銀票給安公公。

“娘娘,這可使不得。”

“拿著吧,有勞安公公送這麼些補品過來,不知道皇上最近好點沒有?”

安公公知道這端妃娘娘是有話要問了,他也不推辭,迅速將銀票塞入自己的衣袖裡。

“皇上應該還需要靜養一段時日,連日來,連早朝都沒有,他只是在上書房裡批閱奏摺呢。”

“都下去吧。”

端妃娘娘輕聲說道,一旁的幾個宮女鞠躬退下。

轉過眸子,端妃娘娘問道:“那麼,上次……皇上的病因查出來了嗎?”

安公公一笑:“奴才無能,這些事情並不能過奴才的耳朵,所以,娘娘的問話,奴才回答不出來。”

頓了頓,看著端妃娘娘無比憔悴的臉,安公公補充道:“不過,在這個深宮大院裡,應該……有個人最不想看見娘娘過得好吧?”

端妃娘娘陡然一驚,瞬間明白了安公公的話。

“你是說……”

“奴才什麼也沒有說,奴才告退。”

看著安公公的身影消失在門邊,端妃娘娘死死握緊拳頭,滿臉都是恨意。

到底是她自己大意了啊。

其實,皇帝偏寵她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有人嫉妒恨的。

放眼整個後宮,能夠悄然對皇帝下毒手的,又不會那麼明確被人查出來,除了皇后,不作其他人考慮了。

想起才入宮不久,皇后娘娘曾經找她談過話,原文不記得了,無非就是暗示她站好隊伍,別依仗自己年輕貌美試圖獲得皇帝的獨寵。

當時,她年幼無知,並沒有將皇后娘娘半指導半警告的話語太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