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知,還望父皇明示。”

沒有想到四王爺拒不承認,皇帝很生氣,順手拿起桌子放著的那一卷畫軸,朝著四王爺劈頭蓋臉地丟過來。

四王爺伸出手,穩穩地接過畫軸。

“父皇這是何意?”

明黃的身影拍案而起:“明知故問,這個畫軸,不是從你的書房裡搜查出來的嗎?你作何解釋?”

緩緩地展開畫卷,一幅鮮豔的畫作呈現在皇帝和四王爺的面前。

這是六年前,一群王爺在皇家書院讀書的時候,由畫師畫下作為留念的。

當時正值課間休息,年紀稍長的王爺們三五成群在聊天,而十一王爺等幾個小一點的,就圍在一起鬥蛐蛐。

難得的幾個女子,都是大臣家的嫡女。

其中離四王爺最近的,就是靜琬,也就是現在的端妃娘娘。

“父皇,這幅畫作,是當時劉太師致仕,準備告老還鄉之前,兒臣特意請畫師畫的,本來,兒臣想在送別的時候,親手送給劉太師,以感謝他的教導,誰知,劉太師在回鄉的前一夜突然暴病身亡,兒臣還沒有來得及送出去。所以,這麼多年來,兒臣還保留著這一幅畫作。”

四王爺的眼睛裡隱隱泛起了淚光。

“父皇也曾教導兒臣,尊師重道,所以,兒臣一直銘記於心。看見畫卷,就等於看見了慈愛的劉太師。只不過,兒臣還是放不下心結,一直不敢開啟畫卷,就這麼放在兒臣的書房裡。”

皇帝一怔,沒有想到四王爺說了這麼多。

其實,皇帝的本意是讓四王爺看看這個“集體照”,靜琬那麼專注深情地看著四王爺。

“朕說的是這個嗎?你不覺得有什麼必須避嫌之處嗎?”

四王爺專注地再次審視了畫作,搖了搖頭。

“兒臣愚鈍,看不出來。”

“那麼,端妃是怎麼回事?”

繞了這麼一個大灣子,就是為了說明這個事情嗎?

四王爺苦笑一下,這個父皇,還真是會小題大做!

“父皇,這幅畫作是六年前的,那個時候,兒臣十四歲,端妃娘娘也不過是十歲,心性未開,哪裡會想到什麼深奧的事情?”

說完,四王爺高高舉起畫作,垂著眸子,朗聲說道:“端妃娘娘專注地看著兒臣,並非是在看兒臣的臉,而是在看兒臣的肩膀。可能是畫師的角度問題,所以看上去容易引起誤會。請父皇明察!”

皇帝一怔,仍舊探過頭去,認真地看了一眼。

果然,在四王爺的右邊肩膀,有一隻很小巧精緻的藍色蝴蝶,因為四王爺也穿著一身藍色的袍子,而且,蝴蝶過於渺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父皇,十歲的孩子,喜歡的是自然的生機勃勃,再說,兒臣銘記父皇尊師重道的訓導,自然會緊守本分,不會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來,還請父皇放心。”

四王爺的內心釋然,終於明白為什麼出門的時候,秋葵喊著要他注意,說什麼“細節決定成敗”。

原來,是小丫頭將蝴蝶畫在上面的。

她不提醒,一掃眼,他還真沒有看出來。

其實,說真的,那個時候靜琬看的,確實就是他啊!

“好,如果畫卷是冤枉你,那麼,這條絲帕呢?”

皇帝一掃桌子,一條粉紫色的帕子靜陳在四王爺的腳下。

他疑惑地拾起來,說道:“這條帕子,兒臣並沒有見過,不是兒臣的物件。”

“還在撒謊!”

皇帝猛然一拍桌子,連木質的桌角都在搖晃。

突然,皇帝感覺一股刺麻的感覺,緊接著,蔓延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