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環過來收水桶,看到她立在那裡,嚇了一跳。

“秋葵,你身上都是傷,怎麼還站在外面吹風呢?要好好休息!”

葉無雙緩緩將投在遠處的目光收回,看了看秋環,終究還是有人會關心她呢,心底不是沒有暖意的。

她淺淡一笑:“謝謝你秋環,我沒事!”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王爺的客人……還在喝茶嗎?”

秋環實話實說:“沒有呢,才奉茶,王爺被人喊走了,似乎有什麼急事,那個公主也不好一直坐著,也起身告辭了。”

“公主?”葉無雙猛然一驚,原來異族女子的身份那麼珍貴。

對了,不久前就看見通告說北疆使團來訪,想必,就是北疆的公主吧?

看著皇帝離開之前,還一個勁地撮合四王爺和公主,應該不久就會大婚了吧?

葉無雙手一抖,帕子掉落了都沒有發現。

皇室無情,她就這樣和四王爺相隔萬里了。

夕陽西下,如火的晚霞斜斜照進院中,映紅了葉無雙的臉頰。

她嫌棄麻煩,將原本過腰的長髮自行拿剪子絞了,堪堪比男子的長髮略長一點。

四王爺來到後院的時候,就看見女子彎腰執著小鋤松著一畦地的泥土。

“身體髮膚授之於父母,你怎麼可以將長髮絞了呢?”

四王爺眸光微凝,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

葉無雙一怔,沒有抬頭,依舊慢吞吞地、一鋤一鋤松著地上的泥土。

眼角的虛光看到男子的黑靴在她身邊站定,仍舊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怎麼不說話?”

“太長了,天氣轉涼又難得幹,加上頭髮掉落得厲害,所以絞了。”

四王爺還是一臉的不贊同。

如何和古代人說這個頭髮是可以剪短的,完全不因為是授之於父母不能動?

如果他見到現代甚至還有女子剃光頭大喇喇地走在大街上,會不會驚訝地大叫傷風敗俗?

“以後難得幹,我來為你擦好了。”

葉無雙想也沒想就回道:“王爺貴人事忙,今天一個姬妾換過來,明天一個公主迎進來,哪裡有閒暇來為奴婢擦頭髮?”

這句話語裡的醋味太濃烈了,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四王爺低低地笑起來,聲音好聽得好像小提琴一般。

“只要是你,任何時候都有閒暇。”

看見葉無雙還是沒有動,四王爺只好說:“別鋤了,天色不早,明天再鋤好了。現在到了用晚膳的時辰,我還餓著肚子呢。”

“是啊,王爺不到餓著肚子的時辰,斷然不會想起奴婢來。”

他只不過是到時間沒有吃上晚飯而已,而她,連中餐都沒有胃口吃呢!

四王爺笑起來,輕輕問道:“好了,傷口還疼嗎?怎麼頭上都出血了,怎麼搞的?”

葉無雙丟棄鋤頭,站起身來:“是啊,都流血一天了,現在天黑了,王爺才想起問奴婢,不過,血都快要流乾了,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