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松說完,就從衣襟袋子裡掏出一枚玉佩遞過來。

聶向遠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並沒有準備接過來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王府從來沒有閉門拒客的意思,那麼近的路程,何來要做得這麼小心翼翼呢?”

聶青松見四哥不收,只得輕輕地放在書桌上。

這兩個人鬧變扭,非要讓自己夾在中間受氣。

早知道是如此的情景,當時真不該接下這枚玉佩。

看見聶向遠心情不是很好,聶青松說:“時辰也不早了,我這就回府去了,你且把玉佩收好。”

聶向遠掃了一眼桌邊的托盤,忍不住還是說:“時局不穩,你以後少出點門,自個在府邸看看書寫寫字,修身養性。”

“四哥,成日在府邸,非得悶死我不可。”

聶青松苦著臉抱怨,驀然,他想起一張狡黠的笑臉,又笑嘻嘻地問道:“四哥,你府邸那個叫秋葵的丫鬟蠻好玩的,不如就賞賜給我吧?”

“既然知道是我府邸的?就不要肖想了。”

聶向遠頭也未抬,鋪開宣紙就開始作畫了。

聶青松有點堵得慌,悶悶地正要開口,卻聽見四哥說:“怎麼?還要我喚管家來送客?”

“管家——”

“得,不用了,我這就回去,改天再來。”

管家聽見叫喚聲,和正準備回府的聶青松擦肩而過。

走上二樓書房,看見收拾好的碎片,管家一愣,以為是葉無雙撿起來的,叨叨地說:“這丫頭,怎麼將東西丟在這裡就走了?”

看見聶向遠在作畫,管家還是閉了嘴巴,一邊磨著墨,一邊看了一眼。

“王爺的畫藝越發精湛了,這個村民栩栩如生,揹著包袱去上香,好像都可以聞到一股檀香氣息一般。”

出其不意地,聶向遠居然抬起頭,反問道:“有那麼好?一點瑕疵都沒有?”

管家一怔,如果回答太過於完美就顯得馬屁拍得太刻意。

認真看了看畫作,管家謹慎地回答道:“確實很好,但是,這太過於精緻了,您看,這短工的臉頰這麼細膩,做事怕不能吃苦啊。”

聶向遠點點頭:“是啊,怕不能吃苦啊。”

管家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聽不懂王爺到底什麼意思。

端著托盤走出書房,管家還是很迷糊:說真心話,那個畫作上的短工,怎麼看上去那麼眼熟呢?

可是,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裡看見過。

不想了,管家搖搖頭,出去做事了。

從迴廊經過廚房的方向,管家看見葉無雙費力地拖著蘿蔔慢慢走,特意交代一聲:“秋葵,把蘿蔔交給胖嬸,你就去廚房做兩菜一湯,王爺剛交代了,要親自測試你的手藝。”

葉無雙嚇得一個激靈。

“管家大人,王爺不是說不……”

“嗯,王爺還說了,如果做得不合胃口,還要家法處置,你趕緊去用心準備。”

這個該死的臭男人,還以為將十四王爺騙進去就可以了,沒有想到還有後招!

他今天心情那麼不好,萬一無論吃什麼都不對胃口,她豈不是會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