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好奇起來。

“上工還能快樂呢?不累嗎?”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想起現代人都時興都市田園生活,想必這個公子哥也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應該會覺得新鮮。

葉無雙也想捉弄一下男子。

於是,她諂媚地說道:“那是自然,公子過的是高樓遠眺的悠哉日子,如果適當能夠享受一下閒雲野鶴的滋味,也算是換了一種活法,這樣的人生,才會比旁人更豐滿,更有那個……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就是談起這個話題,別人接不上話茬,只有仰慕的份。”

“更有談資?”

“對,談資,公子博學多才,見多識廣,奴婢真是仰慕公子!達官貴人裡,也一定有很多和公子同齡的人仰慕公子吧?”

男子的眼神驀然一亮。

京都裡這些公子哥們個個家裡非富即貴,平日裡聊的那些話題都不新鮮了,而且,山珍海味他們都吃過,肯定沒有一個拔過蘿蔔吧?

“唔,小丫頭片子,說話有點意思啊,小爺就跟著你走一趟。”

在男子看不見的地方,葉無雙勾了勾嘴巴,稍縱即逝。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聶向遠從皇宮裡回來。

經過迴廊的時候,他還特意掃了一圈,並不見胞弟聶青松的身影。

奇怪了,每次老十四來,總是會站在這裡等著他,而且,說好了不會突然不見,難道臨時有什麼急事離開了?

十四弟比自己小五歲,下個月滿十五了,心性還像個孩子,天真得很。

可能是被他保護得太好了吧?

大街上隨處可以買到王爺的畫像圖冊,老十四就不在其中,這樣也好,皇家的艱苦,就讓他這個大哥一力承擔好了。

書房在東邊廂房的二樓,光線充足,也相對安靜一些。

聶向遠推開房門,望著書桌上還沒有看完的書,覺得廂房裡有點悶得慌。

想起去青峰鎮王家村,還在葉相國莊子上吃了一餐飯,誰知道轉眼之間,莊子就不復存在了。

他在暗處看著葉相國坐上囚車,被押解回到京都,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葉相國就算再怎麼陰險狡詐,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家眷下毒手?

其中的文章,含義深刻啊!

這偌大的京都,恐怕要變天了!

推開窗子,轉過身,正準備脫去外袍,就聽見一個清脆的女聲傳入耳際。

“這麼多泥巴呢,公子的技術不怎麼樣啊!”

聶向遠一怔,能夠在四王府被稱為公子的,莫非是?

拾步走到窗邊一看,果然是老十四在菜地裡……拔蘿蔔?

聶向遠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再次定睛一看,差點沒有把肺部給氣炸了。

聶青松最聽不得旁人看瞧了自己,氣鼓鼓地說:“那是第一個,沒有什麼經驗,且看小爺的,下一個一定又大又不帶泥巴。”

哪裡知道,下一個蘿蔔真是很大。

聶青松拽住蘿蔔纓子使勁往外拉,掌握不了訣竅和力度,猝不及防地,一個後仰摔倒在菜地裡。

“喲,這蘿蔔還挺倔的呢,公子加油,這次拽起來,非將這個頑固的蘿蔔燉湯吃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