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夫人關心,無雙在莊子多年,也是節儉習慣了,再說了,深閨裡繡繡花彈彈琴,也沒有需要裝扮得特別隆重去出席一些場合,實在沒有必要打扮得過於豔俗。”

聽出來無雙是在諷刺自己的女兒打扮俗氣,大夫人的臉色陡然一黑。

頓了頓,葉無雙又說道:“剛才大夫人說起託送到莊子來的那些簪子、頭面,請問是何時送來的呢?這裡距離京都說近……其實也有點遠,也不知道是不是路途上有什麼耽擱。大夫人,您……”

沒有想到葉無雙就這麼拿到檯面上來說,還擺出一臉無辜的模樣出來。

本來就沒有送過什麼禮物,哪裡會是耽誤的問題?葉老爺也不傻,怎麼會聽不出來其中的深意?

“咳咳咳……”

防止葉無雙“天真”地問出更多的毛病出來,大夫人一陣劇烈地咳嗽,試圖掩飾過去。

這個時候,葉知秋來到正廳,一身桃紅色的襦裙,更襯得整個人面若桃花。

葉相國看了一眼豔麗的葉知秋,又看了一眼對面清麗的葉無雙,這個女兒長大了,越發有幾分她親孃的模樣了。

就這樣的打扮,文靜地站在原地,一晃神,還以為時光倒流,曾經的伊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呢。

頓了頓,葉相國緩緩地對葉無雙說:“既然你大娘有這份關愛的心思,你也不能辜負了,女兒家大了,好好打扮,也不辜負我們府邸的聲望。”

葉無雙微笑著作揖:“謝謝爹爹,謝謝大夫人。”

葉知秋嫋嫋娜娜地走過來,柔聲說:“那麼,爹爹您看看,知秋的裝扮沒有辜負府邸的聲望吧?”

真是愚蠢!

大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都不聽前因後果就隨便開口說話。

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現在還要下血本送點首飾頭面給無雙。

葉知秋抬眸,看見孃親對自己使眼色,立即見好就收,但是一轉眸,看見仍舊安靜站著的葉無雙,又有點不淡定了。

怎麼她還杵在這裡?難道事情有變?

正有點想不通的時候,喜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一邊喊著:“大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大宅子出來的,還這麼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看見葉相國黑色一張臉,喜兒急忙跪下去稟報:“老爺,奴婢剛才去馬車取大小姐的杯盞,一不下心,就……就撞到……”

喜兒神色閃躲,言語吞吐,似乎有句很重要的話說不出口。

葉知秋暗暗驚喜,到底還是掉入陷阱了呢。

“有什麼話就明說,老爺夫人自會為你做主的。”

“是!奴婢不小心……看見二小姐的丫鬟和馬車伕……勾勾搭搭的渾在一起。”

“藥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葉無雙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那麼單純美好的憐兒,怎麼可能對陌生的馬車伕作出這種事情來?

喜兒倔強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反駁道:“二小姐不用過於袒護,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