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平時,在外面的是我,遇到事情,就是她啦!”

言青溪的視線變得柔和,不自覺地浮現出母親的憐愛。

一般來說,雙重人格障礙,往往都伴隨著一些傷痛的往事,像是原生家庭的影響,校園霸凌的欺辱等有可能導致雙重人格的出現。

眼前的少女,一定經歷過什麼事情吧。

“清澄,你不必覺得害羞,你們其實是互幫互助的朋友,不是嗎?”

藍清澄燦然一笑,眼睛登時眯成一條縫,甜甜地說道:“是呀,只是我跟別人說的時候,他們都覺得我在亂講……”

“我怕你也會這麼覺得,就不好意思說啦。”

“怎麼會呢?你時時刻刻都有一個朋友陪著,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言青溪微笑著安撫了她。

“言姐姐,謝謝你,不過,我不能再陪你聊天了噢,我得走了。”

“阿?你要去哪兒?”

“我明天還要參加CP54呢,如果繼續留在這裡,明天就去不了了,我知道姐姐你是超凡者,所以特地過來找你。”

“拜託姐姐明天幫我瞞一下吧!”

藍清澄雙手併攏抵在胸前,擠壓得胸口愈發堅挺,言青溪頓時有些默然。

為什麼自己比一個小女孩兒還要平……

“這是我第一次去漫展,明天過後我會主動向明鏡司報道的,就幫我瞞一天,好不好呀?”

“好的啦,我會的,但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噢!”

“嗯嗯嗯!我會噠!那我就走啦!”

藍清澄原地閉上雙眼,像是在感悟著什麼。

再次睜開雙眼,右眼中升起藍色的火焰,面板變得異常蒼白,相貌身材也隨之發生改變,就連胸口都變得平整了許多……

“再會!女士!”

她辭別言青溪,縱身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言青溪若有所思地看著開啟的窗戶,默默地想到:你為什麼不把窗戶給我帶上呢?

她起身管好窗戶,蹲在床邊,衝著自己的琴包問道:“前輩,您今天說的優伶一脈,是什麼意思?”

白煙升起,李圭年飄然出現。

“優伶一脈啊,也是個源遠流長的超凡宗門吶,算起來,其實咱們樂坊還與他們有著很大的關聯。”

“你可知咱們樂坊一脈,最早被稱之為什麼?”李圭年話音一轉,反而向言青溪問道。

後者略一思索,回答道:“樂師?樂工?”

“算對,不過再往前去,我們還不叫樂師,那時,我們叫作伶人。”

李圭年娓娓道來地說起林川魔改的歷史來。

“俳、倡、優、伶這四脈曾統稱為散樂百戲之門。”

“這其中啊,伶人一脈出現最早,我們從音律中領悟自然之奧妙,天地之精粹,得以掌握靈力,踏入超凡。”

“其次,便是優人,他們擅長扮演,曾經有一位叫作優孟的大師,扮演死去的楚國令尹孫叔敖,整個楚國上下都無人識破。”

“他們善於觀察世間百態,體會不一樣的人生,感悟每一個人的內心世界,甚至於一些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物。”

“並以此法掌握靈力的修行與運用,他們將其稱之為:扮演法,據說啊,後來傳到西方,有些搞神秘學的人,將其奉為經典呢。”

“其三,便是倡人,他們善於歌唱,像是梨園子弟,或是道情藝人,都是這一門中的。”

“他們呢,以己聲誦彼心,以凡音唱天意,既可將歌聲化作刀劍,取敵人性命於千里之外,亦可將歌聲用作庇護,使人不受天災,不經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