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個手段特別拙劣的江湖騙子。

畢竟惠臨祖師那是唐朝的人物,怎麼可能受他所託,難不成託夢嗎?

他當然不會往惠臨現世這方面去想,畢竟這更加令人難以置信。

可不僅是安全部門派來的人言之鑿鑿,就連清泉自己透過佛教內的個人關係瞭解了一下,才發現這一切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震驚之餘,清泉卻不免有些憤怒。

他自問荃宗各大寺廟中年輕一輩的僧人裡,沒人比他的悟性更高,沒人比他的禪心更透。

而臨濟法脈又是荃宗五家之中,流傳最久,遍佈最廣的法脈。

憑什麼合併五家,一統荃宗的事情,惠臨祖師不是找我?

而是給了溈仰法脈這樣一個險些絕嗣不傳,沒落潦倒的分支,而且還是一個區區二十出頭的小和尚。

一定是惠臨祖師因為情況緊急,未能一一挑選,要不然,怎麼著也該是我臨濟法脈擔此重任,再不濟也是曹洞法脈。

什麼時候輪得上你們溈仰法脈的人了?

今天我就要讓祖師看看,你林川到底有多少斤兩!

佛門有三毒號為:“貪、嗔、痴”

清泉心中這份執念與不忿,便讓這痴無限放大。

“禪師所為之事,清泉亦有所耳聞,只不過你我既為荃宗子弟,當以禪機論高下,若不然,臨濟法脈之傳承,不可交予你。”

他知道林川是超凡者,鬥法那是自尋死路,可論佛法,清泉卻是無比自信。

“住持,請!”

清泉住持雙手合什,神色肅然,一對清眸目光灼灼,聲音陡然一揚,如穿雲裂石,擲地有聲。

“敢問林川禪師!何為佛?”

他這一聲,竟令林川也感受到一絲壓迫,這臨濟法脈的禪風素來機鋒凌厲,棒喝峻烈,若說其他法脈皆是慈眉善目的菩薩,臨濟法脈的僧人則像是怒髮衝冠的金剛。

就連蘇鉬也不近有些嘖嘖稱奇,清泉這樣一個普通人,就因為對佛法的自信和感悟,竟然隱隱有靈氣環繞。

只可惜他一無蘇鉬傳下的法門,二無林川那樣的妙明真心,才無法摸到超凡的門檻。

按理說這樣的人物,蘇鉬重生前他不應該默默無聞才是。

不過蘇鉬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前世有聽到清泉的名號。

“佛者,覺也。”林川語氣平淡地回答。

“如何成佛?”清泉身體微微前傾,快速追問。

“開悟即是佛,明心即是佛。”林川皺了皺眉,臨濟宗這種問話的方式,真是欠揍啊。

“如何開悟,如何明心?”清泉忽然似是放鬆一般,又站直了身體,眼中帶著一絲輕視,似笑非笑。

也不過如此嘛。

“證……”林川剛要回答,忽然心頭一動,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微微一笑。

“心本清淨心,悟乃自然悟,無修無證,立處皆真。”

冀州省總領事顯然聽不太懂,只是在一旁,扯住專業的笑容,一副似有所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