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修思頓賽爾斯人聚集的地方,所以很多習慣和風格也都遵循著賽爾斯的傳統。

道路兩側有著許多臨街店面,探出一個像是窗戶改造而成的售賣平臺,陳列著許多讓身處異國他鄉的賽爾斯人能夠會心一笑的東西。

只是現在,這些過去充滿溫馨喧鬧的臨街店面,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只有那些斑駁的血跡,零碎的布條和被破壞的建築碎屑在昭示著,不久前這裡經歷了什麼。

花路溪雖然後來隨著母親改嫁搬離了這裡,但他自小在這裡長大,街頭巷尾什麼的,那都極為熟悉。

一邊繞著唐人街的街巷東竄西跑,企圖將怪物甩在身後。

一邊將店面的大個兒物件撥稜下來,阻攔後者前進的步伐。

怪物奔跑的速度雖然不慢,但在逃跑的過程中,花路溪意外地發現一個細節。

那就是他的膝蓋,每一次彎曲時都格外的僵硬,還伴隨著極為清晰的咔咔聲,就像是骨頭之間在劇烈摩擦一樣。

經過有障礙物的時候,花路溪可以手作支撐,雙腿接連提起翻過障礙物,但怪物卻只能像殭屍一樣,直愣愣地跳過去。

臨床經驗豐富的花路溪登時便知道,這些被黑蟲寄生後的怪物,雖然擁有著和人類差不太多的行動互動能力。

但他們的體內不僅沒有血液,漿膜腔內用於滑潤的滑液也消失了!

沒有這些少量的滑液,人體骨骼的關節磨損就會加重,很容易引起關節繼發性損傷,最終導致骨性關節炎及關節內外翻畸形。

先前在沙灘上見到的那些體態扭曲的怪物,想來就是出現了關節的內外翻畸形,即便他們的速度仍舊不慢,但比起其他怪物而言,確實是要慢上許多的。

不過病程的進展是緩慢的,想要一時半會兒讓這怪物出現內外翻畸形,那顯然是絕無可能的。

花路溪只是想利用這一點。

讓怪物追逐的動作不是四平八穩,而是需要它不斷的上躥下跳,加重骨骼之間的碰撞,減緩他的速度,好讓自己逃出生天。

這一來二去,靠著熟悉本地環境和利用這隻怪物膝蓋無法大幅度彎曲的缺點,花路溪竟然漸漸地將怪物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再一次拐進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房屋夾縫中,他貼著牆壁迅速來到另一條大路上,一個閃身躲進一家糖果店中,蹲下身來,躡手躡腳卻不拖泥帶水地拉回房門。

“呼……”

這下應該能甩掉它了吧。

透過門縫,看到那隻怪物徑直地從糖果店門口的大街上穿過,花路溪一顆緊張的心,才緩緩放下了下來。

大口喘著粗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花路溪開始思索著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這裡距離唐師傅的武館只隔著兩個路口,等那怪物走遠,我再去往那裡,爭取能夠搞到一輛完好的車……

“滴答。”

正思索間。

肩膀上忽然傳來一抹冰涼。

花路溪心中一緊,一種驚恐的情緒從心底油然而生,緩緩抬起頭來。

瞬間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脊背為之發涼。

只見那天花板上,正倒吊著七八個少男少女,身上被割了無數道傷口,鮮血溢位,隨後凝成一滴血珠滴落進他身旁的鐵盆裡。

看這血珠滴落的間隔時間,顯然這些少男少女的血液,已經幾近一空了。

在花路溪的身旁。

正拜訪著十幾盆盛著鮮血的鐵盆,鐵盆後面立著一張巨大的長方形木桌,上面有無數塊被分割整齊,沾著血絲,在木桌上陳列得極為規整的肉塊。

花路溪的雙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因為見到什麼恐怖驚悚的場面, 失聲叫出聲來。

這樣血腥一幕下,被人為切割整理,陳列規整的肉塊,會是普通的豬牛羊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