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路溪深吸一口氣,衝著岡薩雷斯目光堅定地說道。

“你……”

岡薩雷斯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自然明白花路溪的意思。

兩人的家不在一個方向。

修思頓這副樣子,肯定是遭遇沙灘上那種怪物的襲擊,就算是再好的關係,他也同樣做不到,不顧自己的家人,先去送花路溪回家。

而讓花路溪先跟著自己回家,岡薩雷斯知道對方也做不到。

“你……小心,來,槍拿著。”

岡薩雷斯遞給他一杆步槍,看了看自己手錶上的時間。

“三點鐘,在傑斯特公園集合,我只能等你十分鐘,你還有兩個半小時。”

和岡薩雷斯分開後,花路溪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街道上,警惕萬分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朝著自家的方向趕去。

街道上隨處可見撕碎的衣物,車門凹陷的汽車以及一根根白骨。

顯然,這些白骨的主人,和沙灘上的少女一樣,直接被撕成了幾塊,讓那些黑蟲吞噬了個一乾二淨。

花路溪回想方才沙灘上的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那些黑蟲只會吞噬血肉,對骨頭內臟絲毫不感興趣,又為什麼吞噬了一個完整人體的血肉後,會留在體內驅使著這副身體繼續行動呢?

除非,他們需要藉助這副人類的軀殼!

再聯想到不論是被撕裂還是被整個吞噬,都是那副僵硬的人類軀殼接觸到了身體才出現的。

花路溪猜測,這些黑蟲應該不具備大規模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能力,必須要藉助人類的身體,才能完成他們的進食和行動。

也不知道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有沒有遇到這些該死的怪物?

還安不安全……

花路溪一臉的憂心忡忡,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家裡的母親。

這時。

“砰!砰!砰!”

“啊!上帝啊!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身後的街道拐角處響起一陣急促的槍聲,伴隨著幾聲微微有些顫抖的怒罵,一男兩女一共三人正朝著他這裡倉皇逃竄。

而他們身後……

正有一群四肢僵硬,體態猙獰的人形怪物瘋狂地追逐著他們。

那樣子就像是餓了一個冬天的狼群,久違地發現了獵物的痕跡。

只是它們的眼睛沒有散發綠光而已。

因為每個怪物的眼球都像是隨時會晃掉一樣,被些許淋巴牽連著懸在眼窩外面,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地起一身雞皮疙瘩。

“該死……”

花路溪眉頭一皺,皺他一點兒都沒有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想法,滿腦子牽掛的都是在家裡的母親。

只不過這三個人一邊跑一邊往後開槍,逃來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躲是肯定躲不過去的。

兩側的民居里空間狹小,更是不作任何考慮,一旦遇上這些怪物,跑都沒有地方跑。

“嘿,夥計,像個男人一樣,拿起你手裡的槍,突突這些該死的怪物!”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金髮中年男子,看見花路溪手裡也拿著一杆槍站在前面,本著多一個人增加輸出的想法,邊跑邊衝著他連聲高呼。

只見花路溪臉上閃過一絲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