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剛剛成為超凡者不久,但心裡卻十分清楚,這個世界需要的從來都是英雄,而不是作威作福的權貴。

成為超凡者,固然享受萬民愛戴,人人豔羨。

但要是恃強凌弱,作威作福,和那些入侵的域外邪魔又有什麼區別。

人之所以為人。

便是這心中永遠都過不去的良善和責任。

當然,對於怙惡不悛,為非作態的人,謝玄暉可沒興趣放過他,讓他做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情。

想到這兒,眼神不禁瞥了一眼,正欲離開的虛昀。

我不管別人怎麼做。

在全真道。

就是恩怨分明,善惡有別!

點水之恩,自湧泉相報!

睚眥之怨,亦絕不放過!

虛昀皺了皺眉,心頭一跳,總感覺有人在唸叨他,順著感應望過去,正對上謝玄暉深邃的眼神。

那眼神,從骨子裡就透著快意恩仇的味道。

“老虛你看什麼呢?”

一旁的何清易見他有些走神,好奇地問道。

“無事,你我一同辭別此間主人,再行離開吧。”

後者點了點頭,自無不允,便一齊走到柳老與謝玄暉身側,虛昀行合什禮,何清易行道禮,齊聲辭行。

“謝掌教,呂祖祭典之事已了,貧僧(貧道)就先告辭了,同為賽爾斯超凡界的一員,願今後能協力同行,護佑中華。”

謝玄暉也一臉肅然地回應道:“自當如此!”

護佑是肯定要護佑的,但我可不覺得需要做無謂的犧牲,保全有生力量,在運動中消滅敵人,那也是護佑中華的一種方式。

謝玄暉默默想到,他本就是心思活躍的人,又獨自摸打滾大這麼些年長大,自然做起事來想法頗多,不似何清易青蔥懵懂,虛昀涉世未深,柴松賽一根筋。

兩人離開後。

柴松賽也跟著告辭,四靈顯聖,天降赤玉的事情鬧得這麼大,回去有的他忙的,自然不會再繼續耽擱時間。

來自霓虹的三位超凡者,則回到了常安府裡,由明鏡司為他們安排的下榻酒店。

林奇介還想尋找先祖阿倍仲麻呂的墓地,完善陰陽術的修煉之法,自然不會這麼快返回霓虹。

再說了。

馬上霓虹就變成瀛洲和族自治區了。

他滯留常安,更加合法合理。

樂坊的姑娘們被今天的事情嚇得不輕,一個個如受驚的小鳥,臉色蒼白如紙,顫顫巍巍地在安全員們的護送下離開。

原本明鏡司還打算和她們簽訂保密協議,現在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要不了多久,全賽爾斯人都將知道靈氣復甦的真相。

波瀾壯闊的全民修仙時代,就要到來了。

社會的變革往往就是這麼突然,在所有人都認為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倏然而至,時代想要拋棄一個人,招呼都不會打。

和謝玄暉達成一致後的柳老,也帶著明鏡司的人離開了八仙宮。

走在下山的石梯上,柳老的眼神有些渾濁。

這樣的變革,就算是他接觸超凡側已有大半年的時間,也仍舊免不了心中忐忑,不知未來是喜是悲,只能腳踏實地,不負百姓重託。

八仙宮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林川本想即刻動身前往歐羅巴大區。

可誰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