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衣帽的工作人員們,正一絲不苟地檢查著乘客們的行李和衣物,就連身份證和登機牌都需要重新核驗一次。

看上去,跟進海關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林一盞總覺得這些安檢員們,不論男女都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威嚴氣質,並非是那種心情不好時板著的臉,更像是習慣了面無表情。

從安檢口出來以後,林一盞一邊等著導師他們出來,一邊打量著咸陽機場的到達層。

六名一名隊的黑衣特勤隊員們,在機場內外來來回回地巡邏著。

正疑惑間,耳畔忽然響起砰的一聲,嚇得她頓時嬌軀一抖,差點啊出聲來。

“砰!”

在她身旁,一頭及肩栗色短髮的妙齡少女,砰地一下爆開一袋薯片,饒有興趣地咔嚓咔嚓嚼著薯片,手肘拱了拱身邊的林一盞。

“林一林一,是不是常安府要開啥子國際會議喲?”

林一盞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下回就不能直接撕開它嘜?牛大膽同學!”

牛大膽是她的外號,原名叫作牛達旦,她父親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夠在學習上刻苦用功,最好是通宵達旦,懸樑刺股。

慄發少女顯然已經習慣了,憨憨地笑了笑,渾不在意地嘬了嘬手指。

“這你就不懂了噻,薯片要爆袋,可樂要噴汽!這是信仰啊!林一刀同學!”

“你再喊林一刀看看!”

“莫得問題,林一刀!”

“……你信不信我把你琴竹撇噠?”

“哪個兒不撇!你敢撇,我就把你松香點噠!”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用巴蜀方言鬥著嘴,帶隊的導師言青溪剛好從安檢口出來,身後跟著學院民樂團的其他同學。

看著這對相愛相殺的好姐妹,同時也是自己最器重的兩名學生又在拌嘴,她也是一陣無奈。

都是嘴上不饒人的貨啊!

這大概也是巴蜀女孩子的其中一種特色吧……

“行啦,你們兩個莫吵啦,趕忙些走哦,大巴車在等起的!”

兩人這才一個挎好自己的二胡盒,一個推著便捷琴箱往室外停車場走去。

自從賽爾斯明鏡司重建古絲綢之路後,巴蜀與三秦兩省之間在科教文衛等層面的交流活動也越來越多,所以常安府對她們來說並不陌生。

這一次言青溪她們也是受到三秦省歌舞劇院的演出邀請,才又一次地來到了常安府。

只不過這幾天的常安府,卻讓這些女孩子們有些陌生了。

大巴車進入城區之後,街道兩側幾乎是隨處可見的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簡直比起開國際政治峰會時的燕都都要誇張。

在車上,牛達旦再一次地問出自己的疑問。

“這在搞啥子飛飛兒喲,這們誇張!”

坐在她旁邊的林一盞搖了搖頭。

“我也不曉得,只是有點兒不是很好的感覺。”

說完這句話後的林一盞便倚靠在座椅上,看著大巴車的行李架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