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除了被忍君押著站在一旁的白石琳音。

她仍然還是一臉木訥呆滯。

不過後鬼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心中升起的期待,再次落空。

“主人它,早在千年前,就為奸人所害,與世長辭了。”後鬼青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黯然。

“那這棺木裡?”林奇介有些不解。

他話音未落,林川已將雙手掌心貼在棺木之上,霎時間,鐘乳洞內升起百丈紅光,透過那洞中形形色色的鐘乳石,突顯得更為詭異驚奇。

一個穿著古老天師道道袍的身影,在滿洞紅光中漸漸凝為實體,只是那相貌真姿,無論眾人如何極力辨認,都看不清楚。

只覺得朦朦朧朧,如潮上明月,銅鏡黃花,只有依稀面貌,而無真切五官。

打一出現就倨傲睥睨的前鬼,此刻也表現得畢恭畢敬,和後鬼齊齊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前鬼(後鬼)拜見主人!”

這道人影,正是蘇鉬提前佈置下來的,霓虹陰陽道與忍術的始祖——役小角!

“起來吧,這一千年,辛苦你們兩個了。”

役小角的聲音聽上去並不顯得蒼老,反倒是中氣十足,頗具磁性。

林川身軀一顫,也在這一刻恢復正常,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役小角,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先前雖然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但意識卻是無比清比晰,剛才發生的事情,他自然也都全部知道。

饒是像他這樣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突然間聽到自己竟然是傳說中役小角法師的後裔血脈,也不免震驚不已,陷入呆滯。

前鬼和後鬼起身之後,面朝著役小角,恭敬中帶著一絲激動,連聲線都變得微微顫抖了一些。

“我等不敢,能再見主人一面,已是心中激動,難以平復。”

役小角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二人一眼,隨後視線掃過在場眾人,先是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繼而語氣轉為沉重。

“咦?忍者、陰陽師、真言宗比丘尼、神道教的巫女和神子……如此之多的修士聚集在這裡,怕不是人間已遭大亂罷。”

他像是自問自答一般,說完之後,右手屈指連點數下,驀然,手指一頓,長嘆一聲。

“吾那師尊,終究是不甘放棄吶!”

林奇介等人聽不太懂,正欲發問,役小角卻忽然伸手一揚,他腳下的紅色棺木忽然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像極了傳說中能工巧匠製造的緊密木工器具一樣,紅色棺木化作一截又一截木塊,在半空中分裂開來,又再度組合在一起。

形成一副繁複至極的陰陽五行天干地支六十四卦奇門遁甲羅盤,每一個符文標記處都是一顆可活動的木質方塊。

“此乃陰陽家鄒子所傳之奇門遁甲,汝既是忍者,合該繼承此物。”

這副紅色棺木所化的奇門遁甲,化作一道流光印在林川的胸口,他略一吃痛,下意識地將領口下拉,赫然發現自己的胸口正印著那副紅色的奇門遁甲圖案。

而腦海裡原先在《萬川集海》中所學之甲賀奇門,伊賀遁甲,竟在這一刻圓潤匯通,完美無缺地融合在一起,並且先前許多不甚明瞭的地方,此刻也豁然開朗,心念通達。

他心中自然知道此物的貴重,連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拜謝役小角。

“後世子孫林川,拜謝先祖役小角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