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說罷,便雙目微閉地等待起來,甫員手上一鬆,恆旭頗為難受地想活動下肩膀,卻被甫員緊緊錮著,動彈不得。

小子,你一會兒別哭啊!

恆旭惡狠狠地想到,他也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是倒黴透頂,本來是依著每月固定的日子去嵩陽縣收租。

沒曾想才剛收了幾家商戶,就撞上這幫楞和尚,硬是給他們打了一頓,還把他押到少林寺來。

這怕不是幾個傻子吧!

少林寺可是嵩陽的納稅大戶,你幾個野狐禪還敢跑少林地界鬧事,真特麼小說看多了,逞什麼英雄,媽的!

周圍的遊客信眾們也都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對組合。

一個年紀不大穿著一身破爛僧衣的年輕和尚,雙目微閉。

一個白白胖胖的和尚押著一個灰衣僧人跪在地上。

旁邊還站著一個眉清目秀,帥到掉渣的和尚。

這是要幹嘛?

只有少數幾個本地的居民,認出了恆旭的模樣,看他平日耀武揚威,今天如此狼狽,心中痛快地同時,也不免生出一股擔憂。

這恆旭是嵩陽縣一所武校的校長,又貴又黑不說,平日作風霸道猖狂,手下一幫學武的打手,滿嵩陽地收保護費,儼然是嵩陽一霸。

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位恆旭僧人,曾是少林寺的武僧總教頭,還是如今少林住持恆信的師弟。

不多時,山門後的甬道中便一窩蜂地跑出來好幾十號僧人,既有赤裸著上身,手拿齊眉棍的武僧,又有穿著黃色僧衣,寶相莊嚴的禪僧。

為首的一個身著黃色僧衣,肥頭大耳,面方嘴闊的僧人,他看上去年歲不大,面色紅潤,顯然平日的生活還算可以。

恆旭一見此人,頓時喊出聲來。

“師兄救我!”

那僧人卻並不理他,似乎沒什麼關係一樣,只是衝著林川雙手合什,他看得出來這位年紀最小的和尚,反而才是領頭的。

“這位小師父,為什麼要壓著永貴禪師,跪在地上?現如今法治社會,如果有什麼需求,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嘛。”

他語氣輕緩,相容和藹,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敢問法師名號?”林川微笑著問道。

“貧僧乃少林住持,法號恆信。”

“恆信住持,貧僧法號林川,今日來此,本有其他要事,不過途徑嵩陽縣時,偶遇這位永貴禪師,便想先與您處理一下關於他的事情。”

恆信皺了皺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周圍的遊客,顯然不是很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談這些。

“林川小師父,不管怎麼講,你也不能束縛他人的人身自由嘛,要是一會兒安全員來了,你又該怎麼辦呢?”

“呵呵,這就不勞住持費心了,貧僧也想看看,嵩陽是否真是蛇鼠一窩,敗壞荃宗祖庭的名聲!”

“你!”恆信身後一名僧人,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忍耐不住,被恆信一把攔住。

“怎麼?這位法師想動手?”

恆信仍是微笑:“少林是寺廟,亦是景點,雖然不會動什麼武力,但如果小師父還是不肯放人,貧僧也只好叫保安了。”

“且去便是。”